姜启颜闻声抬头一看，敛衽行了一礼：“见过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容安身着一袭绯红长袍，脚蹬一双镶东珠的红黑短靴，手里甩着一根白色长鞭，正端着下巴自三楼而下，眉目倒是甜美可人，顾盼神飞，可惜面带骄矜之色，跋扈的气势减弱了几分她的美感。她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百蝶穿花粉色襦裙的姑娘，瞧着娇纤可怜，弱不胜衣，只那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容安虽不喜姜启颜，却也得给她三分薄面，微一抬手，“免礼。”姜启颜站直身，问：“方才公主殿下可是说看上了这块玉？”容安点了点下巴。姜启颜皱着眉头，十分苦恼地道：“原本公主殿下喜欢，臣女自当割爱。可这块玉，是臣女预备奉予大长公主殿下作生辰贺礼的。臣女寻摸了好几日，才找到一块合心意的。若让与公主，恐一时半刻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误了给大长公主贺寿。”
竟然拿大长公主来堵她，容安恨得咬了咬后槽牙。可她又不得不退让，毕竟大长公主是她父皇母后都得礼让三分的人。她的跟班齐娇见她似有放过的意思，一时情急上前帮腔，道：“公主殿下可是预备用来恭贺皇后娘娘的千秋的，难道娘娘竟不如大长公主尊贵？”
姜启颜不理会她，只对容安又施了一礼，恭声说道：“这话是齐小姐说的，臣女并无此意。”齐娇的话连齐皇后自己都不能应，何况容安。
大长公主是先帝晋英宗的嫡女，英宗亲择河洛为其封号，足见帝王的宠爱。她在大晋皇室地位超然，深受当今成泰帝的敬重。成泰帝并非先帝的子嗣。
大晋历朝皇帝子息不丰，到晋英宗这一辈更是只有一个亲兄弟，夺嫡时争斗还异常惨烈，可以说英宗是踏着他兄弟和侄子的尸骨登上的帝位。许是损了阴德，无论先帝在后宫多么勤奋耕耘，他只得了大长公主这么一滴血脉。
若不是大长公主一心扑在了先懿国公姜敬的身上，对帝位毫无兴趣，英宗保不齐会将唯一的掌珠扶上宝座。后继无人，英宗只能从宗室旁支中选了一个品性仁厚的侄孙嗣位。从前在宗室中跟个小透明一样的成泰帝能稳坐帝位，离不开大长公主的鼎力扶持。
容安瞪了一眼齐娇，低声斥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齐娇拱火不成反倒被训，心里不甘，眼珠子一转，坏水又冒了出来，附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殿下，您不是说谢小将军的生辰在即吗？方才听那奴才说这玉冬暖夏凉，想来送予小将军极为合适。他佩在身上，定能时时想起殿下您的心意。相信殿下也终会心愿得偿。”
容安想到心上人，心里不免开始动摇。正是左右为难之际，姜启颜开口道：“殿下，臣女也不愿让您为难。不若我们交给钱掌柜，按缀锦阁的规矩来吧？”有人给她铺好台阶，容安顺势而下，因问：“这里的规矩是？”
钱掌柜在一楼听得楼上动静不小，早就命人拦住客人再上二楼，自己跑上来跪在一旁。见长乐公主问，他便拱手道：“小的回禀殿下，因缀锦阁的出品皆是独一无二的，贵人们瞧中了同一样的情形也偶有发生，因此东家便定了规矩，第一是时间优先，先到者先得。第二是出价优先，价高者得。今日是姜小姐先——”
“哎钱掌柜，你也太木讷了些。”姜启颜打断他的话，“虽是我先看中的，到底我并没有付讫货款，因此也算不上是我先到先得。殿下宽宏大量，容臣女方才放肆，臣女感激不已，不如就按第二个规则来？”
一番话说得容安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她点了点头，“既如此，就按你说的来。”姜启颜道：“谢殿下体恤。钱掌柜，你便禀告殿下，这玉售价几何？”钱掌柜回说：“禀殿下，这玉产自西魏的贡玛雪山，又得雪山上的温泉滋养，全天下统共只得了巴掌大的那么一块原石，只做成了两块玉佩，都是冬暖夏凉、能养人的极品，故比一般的玉要贵一些，索价五千两银子。两位贵人可自行加价，每轮最低五百两银子起。”
姜启颜微微一笑，道：“臣女斗胆，愿出价五千五百两银子。”容安嗤笑一声，“八千两。”
“九千两。”
“一万五千两。”
“一万八千两。”
“三万两。”
姜启颜‘再三纠结，咬咬牙道：“三万五千两。”容安轻甩长鞭，不屑地道：“五万两。”
“五万两？”姜启颜面露痛心之色，又看了一眼那玉佩，才不舍地道，“既如此，臣女放弃，这玉归殿下了。”容安朝身后挥手，一婢女便上前接过玉匣，递了几张银票与钱掌柜。她冷哼一声，轻蔑地道：“算你识相。”
“长乐，不
第2章 胆大包天[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