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径。
因此,那宦官赔着笑脸上前,朝华谣作了个揖:“敏钦小姐安好。”
“御侍大人安好。”华谣莞尔一笑,一字一句虽然轻声,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今,我不是尚书之女,只是天光巷里‘媒你不行的掌柜,一个普通的媒人罢了。”
“敏钦小姐这是哪儿的话,您身上还挂着七品的头衔,就算是您觐见,也该以尚书千金的身份觐见。”御侍的宦者毕竟是处事油滑,见华谣态度果决,也不曾与她撕破脸,只是将拂尘朝臂弯处一搭,躬身赔笑道:“这是宫里的规矩。”
宫里的规矩——只这五个字,就让华谣不得不屈从。
人在屋檐下尚且要低头,何况深宫内闱,她必须要收敛和隐忍。
“那么……”华谣贝齿轻咬下唇,微微停顿了片刻,才又翘起她那若削的下颌,她轻启丹唇时,不卑不亢道:“臣女华谣,系——礼部尚书次女,衔——御封七品敏钦小姐。”
在场的几个内侍都以拂尘朝臂弯一扫,微微躬下身:“敏钦小姐……”
华谣抬起她那仿佛是天鹅般的脖颈,走到那城墙上的黄纸前,她卯足力气控制自己因紧张而微发颤抖的藕臂和柔荑,让它们能够平稳地揭下那一张黄纸。
那张皇榜终于被华谣颤颤巍巍的双手揭了下来,她一字一顿道:“揭榜。”
这话却像是华谣说给自己听的。
华谣揭榜后很久,都没有松弛下来她紧绷的神经。
为首的内侍垂首恭敬道:“请敏钦小姐稍候,奴才这便去通禀圣上……”
华谣淡淡地颔首,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着。
在经历了焦灼的半个时辰后,那为首的内侍终于又返回了王前巷。
内侍又是一扫拂尘,高声道:“圣上口谕——传,敏钦小姐华氏入宫觐见。”
华谣其实心中并不知道棠梨所请回的神医能不能治好丰尧国君的病症,这也是她平生第一次打无把握的仗,所以,她不仅紧张,她还心虚。
但她必须如此,因为这是曲舯弈为她指的一条明路,而她在潜意识里,相信他,也相信他所相信的自己。
华谣虽然身受圣恩,但也是第一次面圣,还是以这样的身份,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昂首挺胸地积极面对,她对着宫墙之上深深拜下:“臣女,遵旨!”
华谣话音才落,便逐渐站起了身,她看着天边高升的旭日,唇畔微微上扬。
伴随着华谣的叩首,宫门也被大开着迎接华谣:“吱呀——”
华谣拢了拢云袖,将双手交叠在身前,落落大方地踏进宫门,尽管她每走一步都重若千钧,但她心里,却要求她自己举重若轻。
华谣随内侍走进宫门,但还未到达金銮殿外,华谣就被一个熟稔的嗓音拦住去路:“且慢——”
华谣还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这样温润的嗓音,无疑是她熟悉的曲舯弈。
内侍也都俯身道:“奴才请承王殿下安,殿下千岁。”
如今华谣身在宫闱之内,再不是曲舯弈的友人,而是以臣女的身份、揭榜者的身份,在此处偶遇了圣上的嫡长子,承王殿下。
华谣也俯了俯身,但没有言语。
曲舯弈早已经伸臂示意:“平身。”
曲舯弈走到华谣身前,看着华谣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她在掩饰内心的紧张:“你这便是要进大殿去了?”
先回应的是那内侍,他朝曲舯弈禀道:“殿下,敏钦小姐得圣上传召,要前往金銮殿上,商议要事。”
“本王知道。”曲舯弈眼睑微垂,霎时冷了脸,“但本王有些话,不得不先与敏钦小姐说个清楚。”
内侍显然陷入为难:“那圣上……”
曲舯弈少见的眉宇处渗出愁意,这是华谣都少见的神情,她不知道为何曲舯弈也面色为难至此,但他听曲舯弈的话,似是要拦阻她往大殿去的路:“父皇那里,自有本王一力承担。”
“是是是……”内侍吃了瘪,赶忙退却了几步,把位置给曲舯弈和华谣让了出来:“奴才上一边儿候着您。”
王前巷揭榜,初次入宫禁[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