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个小厮跌在树旁。
“哎呀!”一个小厮摔在井边。
“啊!”一个小厮被揪住耳朵。
“哐、哐——”两个门边儿扫帚被踢在石雕旁。
就是这样,连续三声惨叫,伴一声高门巨响,便是华谣进了林府……
被揪住耳朵的小厮连连咿呀求救:“您能别这么粗暴吗?红木好贵……”
华谣猛地将那小厮向前一甩:“你快去给我通报,华府二小姐到访,今日,本小姐要与林公子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小厮揉揉耳朵,怯怯地:“公子正在会客,您……您在东厢候着吧,小人去禀报。”
话音刚落,这小厮便跌跌撞撞地朝林长风的住处跑去。
至于华谣,早将护院小厮吓的屁滚尿流,不过随口一问东厢的方向,便有三四个小厮告诉她,像送神似的把华谣送走,才能长舒一口气。
华谣到了东厢房,便似鲤鱼打挺一般往檀木座椅上一栽,一边嗑着没嗑完的瓜子,一边朝门外时不时地瞟着,口中喃喃抱怨道:“这林长风,不负责任不说,还磨磨唧唧的,真是烦人。”
直到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辰,院内才进了个男子。华谣心想,这便应该是华青衿心上人——林长风了。
林长风在苑外打量着屋内的华谣,适才缓缓走进来:“小姐便是华府二小姐?”
“这还有别的人么?”华谣杏目侧睨林长风一眼,从鼻翼间溢出一声冷哼,侃道:“还是林公子又在东厢的某处金屋藏娇,多的自己都认不过来了?”
林长风只是垂头一笑,无视华谣的轻慢:“小姐怕是黄芪吃多了,拿在下取乐。”
如此儒雅的林长风,却令华谣也扬起了脸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他。
这男子身形修长,却不魁梧,近看似有些孱弱,但其衣着不菲,发簪缨、腰冠玉,长鬓斜坠下来,垂在下颌一边,颇有翩翩公子的风雅,脚上着一双朱紫长靴,却像是官家出来的物什,而非寻常家履。
可这分明和华谣从华青衿口中听说的,大相径庭——华谣心下暗骂道,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素来倨傲、眼高于顶的衿姐儿,竟然也似眼前蒙尘。就这面瓜,就这娘炮,也能算是衿姐儿口中的“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血气方刚”?!
因此,华谣不禁口中喃喃:“衿姐儿什么时候瞎的?”
林长风探头一问:“华小姐在说什么?”
华谣恍然回身,赔笑道:“噢……没事儿。”
“二小姐今日是为何而来?当真要与林某饮酒?”林长风落座在华谣身旁,也端起一盏半凉的茶,啜饮一口后,适才扬目看向华谣:“还是,别有用意?”
“你们府上的茶,属实难喝啊——”话音才落,华谣竟夺过林长风手中茶盏,再朝地上一洒,将那剩的凉茶泼得干净,还没等林长风反应过来,华谣已经站起身,言笑晏晏道:“饮酒是其一,旁的用意也有,为的是——请林公子鉴宝。”
林长风被华谣突如其来的行径扰了思绪,只是顺着末了一句话问道:“鉴宝?”
“不错,鉴宝。”华谣颔首,目光笃定之中,却还透着一丝狡黠:“林氏是凤城乃至全国第一金商,总不至于,连替我鉴个宝这类举手之劳,都不愿做,或是不能做吧?”
林长风眉心几不可察地一皱,却转瞬即逝:“小姐且说,要鉴甚么宝。”
华谣勾唇轻笑:“请林公子,帮小女鉴一鉴此物!”
随后,华谣便从里怀掏出她口中的宝物——却是一只同心结!
那同心结从远看,炫目的朱红色,红线交缠盘绕在一起,形成一枚精致的同心结,可同心结之中,却隐隐约约向外渗透着些微白光,像是中间包裹了什么东西似的。
那原是华谣阿娘柳白菀生前编织同心结的手法,即便柳白菀从未授予她编制之法,但华谣生性聪颖,只靠目观几次,便记得清楚阿娘手法,如今仅凭阿娘留下的最后一只同心结,便能编制出与之别无二致却更具心意的同心结。
也就是,如今呈现在林长风眼前的这一只。
林长风见了此物,只遥遥瞟了一眼,便不禁失笑道:“二小姐带来的这个宝物,还真是……喜庆啊……”林长风接过同心结,当即眼眸一亮,他果然看见了那同心结其中的奥妙,便骤然严肃起来,将那同心结对着窗外的光亮处一放,打量道:“不,该说是玄妙。”
华谣也对林长风刮目道:“怎么个玄妙法?”
正值此时,门外进了两个小厮,抬着一只不大不小的酒坛子,他们将坛子端进东厢内,落在桌上,便躬身道:“郎君、小姐请用,小人告退。”
林长风颔首示意两人华谣定睛一看,那酒坛足足可以盛放十斤老酒,且其虽然封坛未开,却已能嗅到陈年老酒挡不住的醇香。
林长风却不急开坛,只是眸色一沉,似笑非笑:“林某孤陋寡闻,对小姐这宝,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
华谣也看清林长风面色微变,却觉得此人卖弄关子,便把臂环胸,不耐烦道:“那你究竟能鉴出不能?”
林长风
就你这智商,还敢冒名替?[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