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擎苍和蔡木匠做出四套风扇的时候,青芽就催着擎苍带着风扇和冰块去省城,蔡木匠一个外男这时留在家里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因此在擎苍走之前,先把做壶具要用的东西都放到蔡木匠的家里,等擎苍从省城回来直接去他家里拿。
蔡木匠走的时候一如既往地不舍,感觉还没吃够青芽做的饭,让青芽好笑不已,给他包了许多猪肉包子,这才把人给送走。
紧接着擎苍就要出门了,青芽先是给他烙了许多张饼,然后把卤肉放在存冰块的食盒里保鲜,水囊也挂了几个,她不怕擎苍在外面吃不饱,大不了多带着银钱,她就怕男人缺水喝。
像腊肉这种食物,虽然易储存,但吃完会口干,青芽并没准备多少。
换洗的衣物也准备了几身,连着她前两天刚做好的衣服一并装上,出门在外本就不方便洗衣物,更何况这种旱年。
青芽从匣子里取了三百两银票让擎苍贴身装着,又拿了一些零碎的银子让他拿着方便路上花用。
“别亏着自己,该花的时候就得舍得花。”青芽嘱咐道。
“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无聊了就去找葛大娘说说话,若是家里有事就去找蔡师傅或者村长,我跟他们打好招呼了,你一个人在家要多注意些。”
“那你趁这会儿还不是很热赶紧走吧,还在砍什么柴啊?”青芽嫌他磨蹭皱着眉问。
“我多砍些柴,不然我不在,你连劈柴都不会。”擎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本来青芽还不觉得怎样,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她的眼眶立马就湿了。
“谈完生意一定要赶紧回来,我怕我会想你。”
擎苍把劈好的柴堆到柴房里,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必须想我。”
青芽转过身擦擦泛红的眼角,嘴上倔强道:“你晚一时回来我便少一分想念。”
随后擎苍把风扇搬到马车上,深深地看了青芽一眼,“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一路小心。”青芽挥手望着擎苍离去的背影,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他这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
压下心里的不舍,青芽拍拍脸颊转身回屋,“又不是一去不回了,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中午做饭的时候青芽手一抖把米放多了,她这才想起来男人已经出远门去了,没了擎苍这个大饭量在,她把饭做多了都没人解决,站在灶台前青芽满脸的不开心,这人都还没走远就已经开始想了,自己还真是没出息!
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胃口,青芽简单炒了一盘青菜,吃饱后去睡午觉。
睡得正香之时,青芽隐约听到急促的拍门声,起初青芽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翻个身继续睡觉,却没想到又听到一阵阵更加急促的拍门声。
原来还真不是幻听,青芽起床抿了抿有些乱的头发,一边去开门。
“村长,你怎么来了?”见来的人是村长,青芽疑惑问道。
只见村长喜笑颜开,高兴道:“井打好了,我怕你离得远不知道,特地来告诉你一声!”
“真的!”青芽同样也是高兴不已,“那以后就有水喝了。”
“可不是嘛,已经有人拿着桶去接水了,你也赶紧的。”村长提醒道。
“哎!好嘞!”青芽并没有解释自己家有活水,而是顺其回道。
“那行,我去其它几户住的远挨个说一声,省得他们不知道还在家里渴着。”村长摆摆手离开。
“那您忙。”青芽随后把门关上,长舒口气,以后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地用水了。
这夏季蚊子多,青芽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身上就多出来几个大包,看样子应该是毒蚊子咬的,又疼又痒,青芽在身上抓了几下,几道红痕立时显现。
“可不能再挠了,都是血道子。”青芽一边忍着一边嘟囔道。
“啪”地一声,青芽眼疾手快地把胳膊上一只黑白相间的蚊子给一掌拍死,掌心一手的血,被咬的地方传来一丝丝疼意,青芽心疼道:“这得喝了我多少血啊?”
青芽拿着茶叶和本打算晒干泡茶的橘皮点火烧着,处于虽然冒烟但是没有明火的状态,燃烧的过程中,茶叶和橘皮散发出来的味道也能够有效刺激到蚊子,而且这种味道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
本来用艾草熏一遍屋子是最好的,可现下家里没有艾草,也只能用这些东西凑合。
紧闭着门窗,屋里冒着烟雾,气味虽然不难闻但也好闻不到哪去,青芽捂着鼻子从屋里出来还不忘把门带上,躲进西厢呼吸新鲜空气。
西厢一直空闲着,用来放过季不穿的衣服,棉服棉被都放在箱子里,青芽看到那几个大箱子这才想起来也好久没有晒过它们了,于是把立刻动身棉被搭在院里晒着,省得自己过一会儿再给忘记了。
这棉被都是成亲前新做的,用的是足斤的棉花,专程请人弹了三床棉花,这被子又厚又软,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暖和,青芽把它们一一搭在竹竿上也是废了一番功夫。
把被子搭好,青芽用棍子在上面拍打几下,而后把雪崽前两天弄乱的一团毛线放进筐里,抱着去葛大娘家串会儿门。
村里的小路上明显比前两天人多了,青芽一路走来遇到不少人,能看出深水井打好后每个人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放松了,脸上还挂起了笑脸。
“哎,青芽妹子这是要去哪儿啊?”有相熟的妇人跟青芽打招呼。
“李婶啊,去葛大娘家串个门,成天在家待着也没意思。”青芽笑着回道。
“可不是嘛,多出来透透气,咋没见着大苍大苍啊?”李婶记得这小两口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
青芽拢了拢鬓角笑道:“出远门去了,过两天就回来。”
那妇人一听忙道:“就你一个人在家啊,那有空就来俺家串串门,婶子整天在家也没人陪着说说话。”
“行嘞,改天就去。”青芽应道。
“那你去忙吧,婶子还得去前面提水去。”
“哎,那您路上慢点儿。”青芽告别李婶子后脚步一转朝左拐便到了葛大娘家。
葛大娘的邻居贾富贵的婆娘耿翠花正坐在门口嗑瓜子,因葛大娘与她家一向合不来,所以青芽也没多看一眼,径直朝葛大娘家走去。
耿翠花嘴里一吐瓜子皮,阴阳怪气道:“我说这么大的太阳老远就瞅见有人过来,我还以为是谁家的亲戚上门这么勤快,原来是大苍他媳妇啊,按理说你跟葛老婆子也没啥亲戚关系,咋比人家亲闺女上门次数还多啊?”
青芽转过脸微微一笑:“我说大热天儿的你咋还有心情嗑瓜子,原来是闲的啊,没事了多去提两桶水喝,省得你没事闲得慌眼睛净盯着别人家瞧。”
耿翠花蓦地站起来,指着青芽骂道:“娘稀皮的,老娘做啥还用你个黄毛丫头管,没爹没娘的玩意儿扒着葛家那个死老太婆当亲娘,舔着脸的玩意儿我都替你臊得慌。”
耿翠花的声音尖锐又刺耳,青芽不耐地皱紧眉头,一步步走向她,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冷声道:“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你也知道我相公是打猎的,难保我不跟他学几手!”
“你……你敢乱来!”
耿翠花被吓得一步步往后退,“咣”地一声撞到自家门板上,原本还以为青芽是个好揉捏的,没想到还是个硬茬子。
青芽手正要举起被人拉住,侧头看去见是葛大娘,眼神温和下来,“您怎么出来了?”
葛大娘厌恶地看了眼被吓得缩在门板上的耿翠花,柔声对青芽道:“我在院里听到你说话的声音便出来看看。”
瞥了一眼耿翠花,葛大娘扬声道:“我干闺女回娘家我怎么也要出来迎一迎,不像有的人,被用自己亲闺女卖了换回来的儿媳妇撵出门,要不是还有个老房子能住,早就埋地里了。”
“卖闺女可见是要遭报应的。”青芽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人!”耿翠花被气得颤抖,手指指着青芽二人唾沫横飞道。
青芽怕唾沫溅到自己身上,闪避了一下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我们就合起伙儿来欺负你怎么了?有本事你欺负回来啊,哦,我忘了,你把闺女卖了,也没人能跟你合伙儿欺负人。”
满意地看着耿翠花被气得发不出声音来直翻白眼,青芽拉过葛大娘道:“有人发疯咱可别跟着一起。”
葛大娘配合道:“可不是嘛,外面也是真热,咱俩赶紧回去凉快会儿。”
二人回了葛家,葛大娘道:“以后见了那个耿翠花,别跟她再说话,这人啊气极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青芽安抚道:“我也就口舌上逞逞强,也不知她今日是怎么了,见了我就阴阳怪气的。”
葛大娘叹口气:“还不都是穷给闹的,昨天非说我拿了她家的干豆角,要去灶房检查,你说咱家灶房里那么多粮食我能让她去看?”
“那干豆角有几斤几两,也值得她这般大动干戈?”青芽想到和耿翠花平日里虽然称不上亲近,但也不至于就交恶了,因为一点干豆角便能让人恶语相加,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她家哪有什么干豆角啊,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进来看看家里有什么,她那人啊眼皮浅还见不得别人好。”
“不说她了,我这儿有团丝线,都让雪崽给我缠得不像样了,我解得可费劲了。”青芽撒娇道。
“我看看。”葛大娘拿过乱七八糟的丝线看了看笑道:“呦,缠成这样啊,雪崽没挨打啊?”
“哪能没挨,每天减了它一顿鸡腿,让它长长记性!”青芽想起雪崽那装可怜低垂眉眼的模样就想笑,“它还给我装可怜,见我没啥反应自己趴回窝里窝着,还一抽一抽的,可委屈坏它了。”
“这狼通灵性,生性还凶猛,大苍最近不在家,若不是家里还有它在,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待着。”
“门口有啥动静,它立时就把耳朵竖起来听着,有它在我还觉得挺安全的。”
“现在知道它的好了,下回它犯错你还舍得罚它?”葛大娘笑问。
第五十九章 必须想我[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