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推出了房门外。阿德站在门外良久,脸上的红晕都不曾褪去,像一个半夜喝得酩酊大醉的人,被酒迷了眼睛,在街头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阿香对于薛丽的记恨,随着是时间的沉淀,逐渐堆积如百米高楼,填满她所有的生活,慢慢吞噬她的良知与善意。现在就连薛丽的每次呼吸都成了她的痛楚,那种对自由与欢快日子的向往,让她昏了头,看不见未来光明的方向,一个除掉薛丽的邪恶计划在她的心底慢慢浮现。
翌日,阿香早早起了床,大厅里,还遗留着月光的来过的足迹,此刻大厅空无一人,就连往常最早起床的那个,此刻也都才刚醒来。
阿香一脸平静,眼睛里带着地狱的一丝冷冽气息,看得让人毛骨悚然,可怕至极。她如往常一样,动作娴熟,很快便做好了早餐,熟练上手,端上便来到薛丽的房前,然后轻轻扣门,说了句早安,就进了去,薛丽还在熟睡,阿香站在床前,冷静的看着床上的人,像一只夜晚乘着黑色出行的嗜血恶魔,眼神贪婪的欣赏着眼前毫无反抗能力的食物。阿香就这样,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直到薛丽醒来。
“吓死我了,你有病吧!”薛丽醒来,吓了一大跳,发脾气将枕头砸了过去,阿香安静接受折磨,依旧一动不动。直到薛丽气消下床。
“小姐,阿香为你准备了早餐。”阿香面无表情,语气显得有些怪异,但薛丽或许处于起床前的迷糊状态,并没有听出来,随着阿香的服侍,做完了起床后所有的准备工作。
好一会儿,薛丽终于坐到了桌子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阿香跪了下来,为薛丽轻捶双腿。
“小姐,阿香昨晚想了一夜,终于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办法,能让陈家少爷对你也能动上点心思。”
“什么主意,你快说来听听。”一听能让陈泽谦对自己动点心思,薛丽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就连快入口的早餐,她都立马放回了盘子里。
“绑架。”阿香依旧低着头,不让薛丽看见此刻她眼里充满的杀机,以及嘴角那抹邪恶的笑。
“绑架陈泽谦?”薛丽不解。
“当然不是,是绑架小姐你。”
“绑架我?你是想要造反吗?”薛丽一脚将阿香踢翻在地。
“小姐你误会了,阿香的意思是找人假装将小姐绑架,然后让陈家少爷前去营救,你想,就算陈家少爷现在的心思不在你那儿,但是作为合作人家的独生女,那陈家少爷肯定会去救你的,到时候,我们再制造你俩独处的时间,那时,只要小姐魅惑一下,那陈家少爷小姐你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可是,他真的会去救我吗?”薛丽怀疑道。
“小姐放心,到时候阿香一定有办法让陈家少爷去的。”
薛丽对陈泽谦已经是入了魔,阿香的一点点诱惑就已经让她馋得不行,很快她便点头同意了阿香的计划。
陈泽谦与鱼两人一起洗漱完毕后,一同甜蜜下了楼,如一对新婚小夫妻,每一幕都是新婚燕尔的甜蜜感。风苑这两天都被这种甜蜜包围着,就连底下的一众人,都跟着欢喜起来。
薛丽在二人下楼后,就当着陈泽谦的面儿,跟白伟要了车,还故意大声的说了自己今天要去逛商场的事情,随后带着阿香,开车离去。
“她怎么今天这么淡定,完全不在意自己跟大叔之间的甜蜜,难道真的看开了?”鱼之心里嘀咕着,随后释然,“这样也好,自己就不用天天在大叔面前当个暴力女孩了。”
“在想什么呢?”陈泽谦看着眼前陷入思索的女孩,温柔的问道,眼神里满是宠溺。
鱼之回过神来,浅浅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夹起桌子上的小菜放到陈泽谦碗里。“稀饭配这个可好吃了,大叔多吃点。”
“是是是,都听你的。”陈泽谦端起碗吃了一大口,惹得一旁的白伟不住偷笑,陈泽谦恨恨的撇了他一眼,才算让他停了下来。
两人的甜蜜,如早晨挂在花瓣上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五彩夺目的光芒,既纯粹,又美丽得让人情不自禁的着迷。
早餐过后,陈泽谦因为公司里的突发状况,急匆匆的出了门,就连鱼之想要跑过去给他个外出关心的话语都没来得及听。鱼之撇了撇嘴,虽有些不高兴,但人已经入怀,又怕什么呢?想到的没想到的,等他回来,不就都有了吗。鱼之想到这里,低头甜蜜微笑,如进了春风里的小人儿,看得满院桃花时,那被桃花印红了的脸,娇羞却又可爱至极。
另一边,阿香带着薛丽出了门,两人在商场逛了一阵,导购由于上次亲身体会到薛丽的购物战斗能力,所以这次,薛丽刚进来,她们就热情到不行,鞠躬行李,端茶倒水,甚至连擦汗的毛巾都早早的准备了好,看来为了业绩,她们也真是够拼命的了,但无奈的是,薛丽因为计划的原因,并没有买什么东西,即使那些导购员用尽了浑身解数,各种营销手段都给用上了,还是没有换来薛丽对产品的青睐。其中一个表现最卖力的看不下去了,背地里说了句“该不会是破产了吧!现在只是来过过眼瘾而已,害的本小姐忙前忙后,还以为什么大小姐呢?只不过是落水狗而已。”薛丽一听,二话没说,上去就要骂,可阿香更狠,抢在前面,上去就直接给了对方一个大嘴巴子,把对方打得一脸懵,捂住疼痛不已的脸颊,瞪着阿香不敢说一句话,而薛丽也被阿香突然转变的行径下了一跳,看着她出了神,曾经柔弱如水的阿香,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的凶狠,阿香回过头,看着惊讶不已的薛丽,连忙解释自己只是因为护自家小姐才那样,随后又催促薛丽赶紧离开,计划实施的时间就要到了。薛丽听了之后,也顾不得怀疑什么,就在阿香的拉扯下出了商场,两人搭乘车辆,来到了西市,比起东城,西市的不安稳是肯定的,暗流下的暴力虽然没有拿到台面上讲,而这种暴力,也是被穆天允许的,因为作为无恶不作的他,也觉得,只有暴力,才能更好巩固他的权利。
阿香约好吴白三人,来到所谓最动乱的西市东街口,西市无疑是作案的好地方,这里没有东城那样的严厉监控,坏人比比皆是,以后推卸责任,随口一说便好,连个长故事都用不着编。
一条黑色悠长的巷子里,脏污比比皆是,如一条通往地狱的长廊,走进去的每一步都会有心里不安跳动的声音,巷子旁的酒吧里,即使是白天,依旧热闹非凡,震耳欲聋的声响,让薛丽再也忍受不了,拉着阿香就是一顿教训。
“你到底是做的什么计划,带我来这种地方,又脏又臭,跟你身上一个味道,让我天天忍受你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我再忍受这里吗?”薛丽站在巷子口,对着阿香一顿狠掐,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却没有注意到阿香那早已经冷如寒雪的眼神,此刻,阿香的心里想着薛丽死亡的样子,嘴角一丝诡异的微笑流露出来,她已经完全将自己沉没在那片鲜艳的红色血水里,即使面对薛丽的狠手,她都没有从自己邪恶的幻想醒来。
张宇疯够了,想出酒吧透透气,却正好瞧见旁边巷子口的阿香两人,看着二人的争斗好奇的走了上去,其实他所谓的好奇,不过是薛丽那妖娆的身姿而已,的确,薛丽的那性感的身材真的很容易吸引男人的注意,一旦被看入了眼,就真的很难再挪动了。
“美女,怎么啦!发这么大的火。”张宇一副痞子样,眼神猥琐的上下打量着正在对阿香发脾气的薛丽。
薛丽厌恶的瞪了他一眼,让他滚开,还随口嘲笑起张宇面相丑陋,一副猥琐的老鼠样。张宇轻笑,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习惯了在东街口呼风唤雨的他,怎么能忍受别人对自己的相貌的讥讽,虽然他真的很像一只游走下水道的肮脏老鼠。
张宇一把拉住薛丽的手臂,“你知道我是谁吗?嘴巴这么拽,可是要受教训的。”
薛丽想挣脱,但对方实在拽的紧,挣脱不开,于是就求助一旁的阿香,“你是死了吗?还不快帮我?”阿香叹了口气,脸上的镇定让薛丽有些慌了神,“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帮我。”薛丽虽然语气上还是那么的嚣张跋扈,但是也软下来了很多。
“你喜欢吗?”阿香对着张宇冷冷的说道。张宇邪魅一笑,脸上的猥琐更加的明显,他那种见着美女就挪不动步子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更何况还是薛丽这种性感妖娆的美人。
“怎么,你要送我?”张宇回答着阿香的话,但眼神却从未离开过薛丽的身体。
“死丫头,你说什么?”薛丽大怒,想上前对阿香再动手,可却被张宇一把拽了回去,直接揽入了怀里,
“那就送你了。”此刻的阿香,俨然一副主子的模样,而薛丽就像是她可以随手处置的奴仆,看着薛丽被张宇拖入巷子,阿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在欢笑自己的胜利以及解脱,即使,这需要牺牲。
这时,手机响起,阿香定了定神,然后接起了手机,惊恐不安定的说到:“你们在哪里,快来,小姐被人掳走了。”随后还大哭了起来,直到吴白他们知道了地址,她才安心的挂断了电话,脸上的泪水还没干涸,她就已经笑了起来,
等到吴白他们赶过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然后几人前去巷子里解救薛丽,再看到薛丽时,她衣衫不整,浑身脏污,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吴白三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都不敢靠近,他们知道,这下真的出大事了,薛家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而薛丽在看到阿香后,立马扑了上去,像一只猛兽,不断对阿香发起攻击,但这次,阿香不再惯着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是你,是你害了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薛丽倒地痛哭,撕心裂肺。
“你自己招惹的,怎么能怪我?”阿香眼神里满是讥讽嘲笑。随后,她又对吴白三人说到:“小姐受了这样的罪,肯定心里不好受,你们三个先去巷子口看管住,不然人进来,我帮小姐整理一下,然后出来。”吴白三人听话,转身就出了去。薛丽看着阿香的眼神,她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是算计,想着自己受到的侮辱,她再次想给阿香一点手头上的教训,不料阿香却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你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教训我?”
“为什么?”薛丽满脸泪水。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阿香开始有些癫狂,眼神就像一个精神病人,“我好好伺候你那么多年,你给我了什么?你看你给我了什么?”阿香撸起袖子,手臂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对我,为什么?”阿香恶狠狠的盯着薛丽,低声嘶吼,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吞入腹中。
“我不会放过你的。”薛丽毫不示弱,在阿香面前,她依旧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薛家大小姐。
阿香冷笑,“你觉得,你活得过今天吗?”随后亮出包里的刀子,那是薛丽房间的那把水果刀。“认识吗?它对于我来说,倒是很得心应手呢。毕竟我削了那么多水果给你。”
“你要干什么?”薛丽惊恐后退。“你要是杀了我,我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小姐,你说什么呢?”阿香得意一笑,“小姐你被人污辱后,不堪忍受,自杀的,怎么能怪我?本来呢,是想着让那三个大傻子背锅,却不想碰到这么个人,于是我便想,让你死前痛苦万分也不错。”
薛丽惊恐得说不出话来,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阿香,那个柔弱似水的阿香,现在却如此歹毒,一想到自己会死,薛丽顾不得身份,爬过去,抱着阿香的大腿声音颤抖请求原谅。
“我知道错了,阿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我保证,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听,真的。”
“我说什么都听?那我让你去死,你听吗?”阿香眼里充满了对血的渴望,完全看不到一点怜惜之情。随后不由薛丽挣扎,一刀,两刀,三刀,薛丽挣扎两下,倒在血泊之中,阿香木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没有了呼吸的薛丽,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手也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过了几秒,她大叫一声,趴在薛丽身上痛哭起来,她在纪念已经死去的过去式,也是为自己的重生而感到悲泣,悲的是,她的未来,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换来的,她将一辈子活在鲜血之中,终日惶恐,不得安宁。
吴白三人,听到哭喊声匆匆赶来,看到已经死去的薛丽,不知所措,阿香淡定收回哭声,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让其三人自己逃亡,三人见有人担责,当然是脚底生风,赶快跑的好,瞧着三人走远,阿香拨通了电话,打给了阿德,抽泣着告诉了阿德薛丽的事情,听着阿德不断的安慰,阿香心底里那不断翻涌的惊恐,终究还是沉了下去,她宛如新生,闭着眼睛,享受着巷子里偷来的一束阳光,自由的空气让她沉醉,她贪婪的大口吸食,即使,这里肮脏腥臭。
第6章 秃鹰之死[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