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惠知道!还望母亲务必保重身体,切勿过度悲痛!”
高澄抬眸望去,只见娄昭君早已背过身去,不再回应他半句。
心里知道母亲嘴上不再说,但定然还在恼怒自己。
满室女眷注视之下,尤其是郑娘也在场,高澄行礼后便匆匆离去。
转过回廊,高洋迎面而来,刚回晋阳宫正想去拜见母亲。
“子进,见过长兄!”
“你来了。”高澄声气极低。
“郑氏女已经安顿妥当?”
高洋点了点头:“已经安顿在馆舍!”
高澄也不再说多,错身之际,只听高洋低声说道:“长兄,我在途中碰见了兰京。”
“一个逃奴,杀了便是。”
“那......待我回邺城,便替长兄杀了他?”
高澄却泄了一口气。“不必,留待我亲自处置。”
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该亲口质问他,可是该问些什么?也并不清楚。
总之不想交给高洋处置。
最后只交代一句。
“母亲此刻正在气头上,我不便久留。你难得回来,去见母亲时好好宽慰宽慰她。”
“嗯!”
望着高澄离去的背影,高洋唇角掠过一抹笑意,旋即又恢复如常。
……
“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成婚已经两年了。”
高澄回过头,只见身后高睿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思。
虽只是十四岁的少年,眸中却有着似成人才能有的沉哀。
高澄蹙眉疑问:
“我为你聘下郑述祖之女,出自五姓望族,门第显赫,你为何还这般郁郁寡欢?莫非不满意?”
高睿抬眸,已是泪眼朦胧。
“大哥哥……我只是自伤孤零。”
“每每见弟弟们承欢膝下,心底羡慕,如今将要加冠成婚,便更思念父母了。”
高澄喉间一哽,想起多年前父亲杖毙小叔的那片血色,不再言语。
晋阳宫红绸漫卷,定州城白幡垂落。
秦姝卖尽羔羊后,亲手为长恭系紧围巾,风雪漫过她的眉睫,起身扬手,掌心化尽盐白。
兰京握牢窗,指间触着那握不住的光。
......
侯景将军报重重掷于案上,长叹一声。
王伟俯身拾起军报,仔细览毕。
“王伟,萧衍老儿出手了,若是等到这四方大军合围而来。”侯景目光沉郁,“我当如何应对呢?”
“大王,邵陵的大军若至,敌众我寡,必成围困之势。”
“这我知道!”
“不如就此放弃淮南,向东直捣黄龙!”王伟斩钉截铁。
“放弃淮南?”侯景抬眸,随即细细思索。
王伟重重顿首:“对,弃淮南,率轻骑直袭建康,有临贺王为内应,大王攻其外,天下便可定!
用兵之道,贵在神速,当立即发兵。”
侯景眸眼轮转几番,重重垂案。
“好,就依卿言,来人,即刻集军,进军建邺!”
九月癸未,侯景留表弟王显贵镇守寿阳,自己亲率大军猎名出城,潜师东进。
有萧正德内应,知名萧纶行军方向,故意择道避其锋芒。
十月庚寅,扬讨合肥,实袭谯州,守城助防董绍先为萧正德奸细,利用谯州人痛恨刺史萧泰之心,直接开城投降。
于是侯景兵不血刃取谯州,擒梁丰城侯萧泰。
兰京的
第443章 兄弟情谊各不同[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