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轻轻颤动。
指尖抚过高澄背上交错的旧痕,低声问:“这些伤痕……”
“是父亲留下的。”
高澄的声音平静无波,神色晕染着光晕。
“看来,我们都有一个严厉的父亲。”
兰京轻笑,吻落在那些深刻的痕迹上。
父亲的厉喝突然响起,一记记的木棍重重落下。
大哥猛地跪扑在他身后,用脊背死死护住他。
“父亲!别再打三弟了!”
“再不打醒他,他连自己是谁都要忘了!”
气急败坏的吼声仿佛仍在耳畔震荡:
“兰京!我要你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却偏行断袖之风,你还对得起我兰家列祖列宗吗?今天非打醒你不可!”
父亲一棍落下。
“父亲……大哥……”
兰京从忆梦中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父亲带着对他深深失望出任广州,却中毒毙命。
大哥,却相信他能改过,怀着一腔期望,亲自送他出征。
如今,既不能告慰父亲在天之灵,也无法回报兄长此生恩情。
不由落下一泪。
“你醒了!”
兰京抬首,瞳孔骤然一缩。
牢门外的阴影里,高洋无声无息地站着,不知已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没有理会他,既然高洋见过了高澄,那么自己也不过将死之身。
“你爱你的大哥?”高洋再次开口,声音平冷,兰京的梦呓,他全都听在了耳中。
“呵!”兰京冷笑:“太原公,你不也有兄长吗?难道你不爱大将军?”
“爱......”高洋眼神幽深.
“怎会不爱,很小的很小的记忆我都还记得,小的时候,我就总跟在他身后,连睡觉都想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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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兄长会一次次加快脚步将他甩开。入夜两人一床,只要靠近兄长,就会被他一脚蹬开,滚到床榻一角。
回忆起这些往事,高洋唇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今时今日,高澄对他的态度,早已从昔日的疏离化作了更深的戒备。
而他渐渐长大,对高澄的‘爱里,掺杂了越来越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算不算求而不得的失落?但绝对有被嫌隙所筑的憎恨,以及权势倾轧里的忌惮,再就是被比较的妒忌......
如今,更有着关乎天命归属的争夺。
“太原公既然知道兄弟之情,我又何必多言?34;兰京的声音将他从深思中拉回。
“长兄说,你是逃出来的!”
“不错,”
兰京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我的确是逃出来的。”
“太原公若要取我性命,我别无他求,只愿您能放过随我同来的那个孩子,他不过是个寻常农人。”
“长兄说,他要亲自处置你!”
兰京沉默了一阵,再次说道:“那请太原公,放了刘和。”
“你在意他的命?”高洋抿笑:“我看他憨实,正好缺个马奴......”
说罢,高洋转身离开。
“他不过一痴儿,做不得马奴,太原公,太原公......”
任凭兰京在身后如何呼喊,高洋却再未回头。
这个高洋到底是怎样一人,总之不该是他常惯表现得那般呆憨,兰京凝着牢狱巷道渐远而去的长影,颓然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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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兄弟情谊各不同[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