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那个角落的真皮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
是鹿卿。
他穿着昨天那身廉价的、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头歪在沙发扶手上,似乎睡得很沉。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和长长的睫毛。
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
他看起来……有点可怜。
像只无家可归、在寒风中找到一点暖意就立刻蜷缩起来的大狗。
前台小姐远远站着,大气不敢出,眼神里满是惊恐,仿佛沙发上的不是个人,而是颗定时炸弹。
我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居然真的来了?还在这里睡着了?是鹿家确实没给他地方睡,还是他……特意早到?
目光落在他搭在沙发边缘的手上,骨节分明,很好看,只是指节处似乎有些淤青。
昨晚回去……又被打了?
一股极其细微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感升起。
鹿家那群垃圾,真是活腻了。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虽然脚骨的裂感还在,但走路无碍)。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甚至发出一点轻微的鼾声。
凑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一丝属于他自己的、干净的松林气息。
真矛盾。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还有那微微张开的、形状漂亮的嘴唇,我鬼使神差地做了个动作。
我脱下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他身上。
纯羊毛的触感应该很舒服吧?他下意识地往温暖源里缩了缩,眉头舒展了一些。
前台小姐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震惊表情。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缩回脑袋,假装自己是空气。
盖好衣服,我转身走向专用电梯。心里那点烦躁似乎被这个小小的动作安抚了一些。
啧,我祁北屿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伺候人的事儿?( ̄へ ̄)
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又远程指挥处理了李家残余势力的反扑(顺便又“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九点。
我再次下楼。
鹿卿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身上还裹着我的西装外套,眼神有点刚睡醒的茫然,像只懵懂的大猫。
他看到我,似乎想站起来。
“睡得好吗?”我走过去,语气平淡。其实是想看看他对我昨晚的“警告”记得多少。
“还行。”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还挺……性感的?“就是毯子有点扎。”他指了指我的西装外套。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这混蛋,给他盖衣服还嫌扎?知不知道这件外套够买他一百套身上的破烂了?
旁边的阿虎和几个保镖嘴角疯狂抽搐,显然在努力憋笑。
我故意提起昨晚在车上听到的李家暗杀,还有今早处理的后续。
我轻描淡写地说着“死了三个”,观察着他的反应。他果然瞳孔微缩,下意识地问:“你没事吧?”
呵,关心我?有点意思。
我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新鲜的刀伤。
皮肉外翻,血痂狰狞。我倒要看看,这个“干净”的玩具,会被吓成什么样。
他果然脸色变了,手都抬起来了,又赶紧缩回去。
像只受惊的兔子。这反应……还挺可爱的?(????)
我整理好衣服,带着他上楼。电梯里,他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上那股霉味混合着廉价西装的味道,实在有点……挑战我的嗅觉极限。
“你身上什么味,”我皱着鼻子,毫不掩饰嫌弃,“你馊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袖子,表情有点窘迫:“昨晚那破房间……”
啧。鹿家那群垃圾,真该死。
我拉开抽屉,抽出一张黑卡甩给他:“去买衣服。”补充道,“别穿得像乞丐。”我的玩具,怎么能这么寒酸?丢我的脸。
他接过卡,眼神有点复杂,但还是说了句:“谢谢老板。”
这个称呼……意外的顺耳。
我心情莫名好了一点,小虎牙又忍不住想露出来:“去吧,晚上七点回来。”习惯性地补上威胁,“迟到的话……”剁手指。
“知道知道,剁手指嘛。”他居然抢答了,还抱怨,“您能不能换个威胁?我手指挺有用的。”
我眯起眼,恶趣味地换了句:“那就剁脚趾。”
看着他一脸无语地离开,我心情更好了。
这个玩具,胆子不小,还挺会顶嘴。
下午,我在地下三层的“特殊处理室”审问李家最后一个活口。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我戴着墨镜,窝在椅子里,有点心不在焉。
想着鹿卿穿上新衣服会是什么样?应该……比现在顺眼多了吧?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龙发来的调查报告。 关于鹿卿的。 文字很简洁,但内容……让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鹿卿,现居鹿家西侧佣人楼顶层阁楼。面积不足十平米,无独立卫浴。屋内潮湿,霉味严重,床品破旧,有虫鼠痕迹。饮食与佣人同标准(极差)。确认,鹿明及鹿昭曾多次对其施暴,鹿父默许。昨日宴会后,鹿卿被罚跪两小时,今晨五时被鹿昭强行唤醒驱赶至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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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屿自传——(19)[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