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言|情|小|说
烛火微微颤抖着,王肃几番劝慰,才和衣睡下。崔莲却搭着半旧的青缎裘袍,对月悲伤,挑灯自叹。
她本来身子怯弱,加上躲在阁楼数年,生了许多闲气,如今知晓自己的女儿不在人世,心下倒像卸了重担一般,倚窗沉吟道,“姐姐,我终究没得退路,纵然得到了他的心,也无用,老太君必然容不下我,先前我对不住姐姐,只盼来生再给姐姐赎罪,还望姐姐念在往日的情份上,保佑他平安度过余生,纵然叫我下那阴曹地府,我也认了。”
崔莲回身望了望沉睡的王肃,眼角流下泪来,转念一想,或许唯有一死,才能脱离苦海。她取出平日里最爱的衣裳,将衣服首饰穿戴整齐,对镜细看,不减当年初次进府时的娇容,凄然一笑,含泪饮下鸩酒,不舍得伏在榻前,轻抚他的脸颊,陡然鲛帕滑落,崔莲无力的歪倒在地。
次日清晨,王肃起身睁目,顿时一震,慌忙抱起崔莲,只见她容貌依旧,唇角留有血迹,似嗔微嗔的含露目静静的闭上,犹如熟睡一般的孩童,只是再难醒来。
王肃不由得痛哭道,“莲妹,莲妹,终是我害了你啊!”
崔莲这一去,王肃仿佛失了心一般,大病了一场,待捱到了开春,身子才渐好了。
这日,柳叶才吐浅碧,丝若垂金,燕也归巢,一派盎然。司马昭的人提早来府上接人,考虑到路途遥远,怕耽搁时日,王肃也应吮了,先前已经预备下的丰厚嫁妆,也一齐送入洛阳。
青梅这会子忙给馨儿梳妆,口中不迭的赞叹,“好大的排场,迎接的马队快排到城街最西头了,敢情像护城军一样,”话说着又瞥了一眼猩红嫁衣,不禁疑惑道,“但奇怪的是,嫁衣都是未过门的新娘置备,不成想司马府的人倒把现成的嫁衣也一并送了来,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想得周全,那识礼得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小家子气呢,哎,真不知司马府的人是怎么想的,亏得还是大户人家呢?”
馨儿傻傻的盯着镜中的自己,好似看不清眼前的模样,手中依旧握着那块旧帕子。待青梅给她盖上鸳鸯喜帕,任由陪嫁丫鬟们拥簇着上了马车。
浩鹰面无表情的领队在前,石苞与沈沛跟在队伍后面,逶迤而行,一路并无差池。
行了数日,终于到了洛阳。盛装陪同的丫鬟们喜出望外,这也难怪,毕竟从偏僻小城而来,进了繁华都城,少不得兴奋几日。
唯独青梅撩起车帘,微微探头,眼圈不禁红了,曾近她与小姐一贫如洗,赶来洛阳投奔,哪里知晓奸舅不理,以致整个冬日挨饿受冻,苦不堪言。
如今她乘坐着奢华的马车,听着车外路人的啧啧称羡之语,却笑不出来。
须臾,马车停住了,原来已到了司马府门前。青梅连忙扶馨儿下车,脚下大红猩猩毡子,铺了一地,空中抛洒着百合花瓣,伴着喜乐走进府中。
这时,迎面走来一粉衣丫头,满面泪光,疾步走至馨儿跟前,哽咽道,“叶儿总算把小姐盼回来了。”
青梅闻言一怔,好心拉过她来,轻声嗔道,“你这丫头,今个儿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反倒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被别人瞧见笑话?”说着径自扶着馨儿进了屋。
丝竹笙管奏起,热闹的庭院里,只有叶儿呆呆伫立着,犹如被钉定在那里,一步也动不得。一切的
第一百四十五节 陌上初熏传姻讯 青梅随主入夫门(中)[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