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去之后,李玄悠哉游哉回到了福宁宫中,不曾想,宫中早就站着一位老人,正是李玄最怕的那位老祖宗,李继晷。
李玄也没想到李继晷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妥,连忙朝着李继晷下跪请安。
李继晷还是那身灰衣,淡然道:“不出七日,楚州百姓便会涌入京师,你做好准备。”
李玄赶快对着李继晷狂拍马屁,李继晷摆手道:“这些废话以后不必再说。”
李玄悻悻然道:“老祖,延州三合县那边发生了大事,恐怕要您前去坐镇。”
李继晷回头:“哦,发生了什么事?”
李玄无奈道:“孙儿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李清照封闭了三合县所有城门。”
李继晷不屑道:“一个女娃,能掀起多大风浪?”
李玄叫苦道;“老祖有所不知,那女娃野得很,啥事都做得出来,就昨日,便有朝中大臣赶来兴师问罪,好在被孙儿搪塞过去了。”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等有朝一日李清照放开城门口的限制,消息如潮水般涌入京师,孙儿怕那时在处理就晚了。”
“所以恳请老祖奔赴延州,帮助李清照处理一应事务。”
李继晷不耐烦道:“按照原先的约定,老夫此去,只会暗中保护李清照,她想做什么,老夫绝不干涉。”
李继晷又补充了一句:“就算她把天捅穿了,老夫也一概不理。”
“计策是你想的,人是你派出去的,所以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解决!”
李继晷加重语气:“老夫可不是你的手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若是惹恼了老夫,你这乖孙不免要吃一顿家法。”
李玄一激灵,连忙笑道:“老祖说笑了,孙儿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如此无理,还望老祖见怪。”
“老祖想做啥就做啥,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就是不去,孙儿也不能说什么!”
李继晷瞥了一眼赔笑的李玄:“乖孙知道便好!”
李玄笑道;“老祖这几日舟车劳顿,孙儿这就去给老祖准备酒宴接风洗尘。”
李继晷背负双手,淡然道;“不必了,老夫辟谷多年,寻常酒菜,也只有偶尔尝个味道。”
李玄再次躬身作揖道:“老祖功参造化,学究天人,孙儿佩服。”
眼看李继晷就要消失,李玄赶忙道;“孙儿祈求老祖降下一法,好让孙儿防身。”
李继晷回望李玄:“你久居深宫,又不接触外人,况且宫内高手如云,刺客进得来?”
李玄道:“等门阀事起,孙儿为了向全天下表态,保不准要御驾亲征,就怕到时候孙儿遇刺。”
李继晷冷笑一声:“虽然曹彬已死,但是朝中武学名家依旧,如岳飞李靖等人,放眼天下,等与之抗衡者,不过双手之数。你找他们要不就行了?”
李玄谄媚道:“外人的终究是外人的,又不是我李氏皇族的。况且岳飞李靖之流论武功,连老祖的一个脚趾都比不上,孙儿学他们的武功做甚?”
李继晷闻言哈哈大笑:“这句话倒是符合老夫胃口。”
李继晷随即轻轻挥动手掌,李玄便不受控制腾空而起,在空中缓慢旋转。不一会,李继晷收回手掌,李玄也落在地面。
“你的骨龄已经二十五岁,早已断绝了觉醒体内先天真气的可能。”
李玄闻言失望道:“孙儿十分羡慕那些仅凭掌力便可隔空取人性命的武学,看来是学不成了!”
李继晷嗤笑道:“你还当真敢想,以你如今的体质,即便学武,也不是有什么成就。就算你日日苦练,撑死了也就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还是放弃吧!”
李玄依旧不甘心:“老祖,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李玄确实不甘心,毕竟前生有很多次都是遇刺身亡。
倘若李玄能够兼修武学,成为一代宗师,成为无道君王榜第一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可是李玄经历九百多次轮回,做了那么久的异世君王,整日在朝廷的漩涡中摸爬滚打。
若论心计,李玄不说智近乎妖,最起码也敢和群臣掰掰手腕;
若论演戏,李玄当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毕竟自己的演技出神入化,肯定可以骗过所有人;
若论手段,李玄该狠时绝不软弱,也出手时也不会退缩;
李玄那么多年来,制毒一道已经是宗师级的人物,估计就是朝中张仲景、华佗之流,也不一定能解开自己的毒;
就算是书法、诗词、绘画一道,李玄也有所涉略。
可以说这几千年下来,李玄积攒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手段,也学会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伴身技巧。
可即使是这样,李玄依旧会遭受无妄之灾,无法安稳地登临无道君王榜第一。
其中有一世,李玄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好好习武,成为一代宗师。
李玄完全不理朝政,整日在宫中习武,甚至派出军队去抢夺江湖上的武林秘籍。
当然,李玄为了维持自己在无道君王榜上的排名不是最后一名,也会抽时间杀一两个人。
李玄就这样一直练啊练,练了整整二十年,本以为大功告成,亲自率领大军平定民间的农民起义。
李玄还大放厥词,说是要和叛军主帅在军前单挑。
主帅顶多算得上刚刚踏入江湖上一流高手的行列,当然这里的一流高手跟大楚现在的一流高手肯定没法比。
然而即便是这样,李玄也被一掌击毙于军前。
从那以后,李玄就彻底放弃了练武这个想法。
李玄好像所有天赋都点亮了,唯有武学天赋,李玄是真的不行。
如今,在最后一世,在大楚国,李玄终于看到了希望。
李玄亲眼看见曹彬鬼魅般的身形,李玄亲眼看见岳飞隔空便击碎桌案,李玄甚至还亲身挨了霍去病突然袭来的一掌。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刺激着李玄的神经,李玄更是亲身领会过李继晷一身通天道法。
李玄知道,普天之下,如果连李继晷都说自己没希望,那就真的没希望了。
所以李玄干脆跪在地上磕头:“老祖,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孙儿求求你。”
第52章 能坚持一秒钟[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