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在街头看到被遗弃的宠物,它们徘徊在垃圾筒旁,无依无靠,不得不与其他的流浪者争抢地盘。我很怜悯它们,这种怜悯有着自舔伤口的味道。
我本来以为父亲一辈子都会爱我,但他找到更爱的女人,马上放弃了我。我也以为能挽着秦尉的胳膊过一生,但他也决然地放弃了我。所以每当看到遗弃街头的宠物,我就情不自禁的难过,为它们和我共同经历过的,曾经被爱又被放弃的命运。
我曾捡回一只小猫叫爱丽丝,它淹死在洗衣筒里。我曾捡回一只小仓鼠叫文文,它被踩死在睿云的鞋子里。我本意是想救它们,结果只是让它们死于非命。于是立下重誓不再捡被遗弃的宠物回家,很长一段时间内确实做到了,直到有天看到奔奔。
奔奔站在街头孤单而又骄傲的姿态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心,这个姿态我非常熟悉,在秦尉离开我后初期,我都保持这种姿态。于是我打破誓言,将奔奔带回家。它动完手术后,在医院里半死不活地趴着,每当我去看它时,它眼睛里总闪过欢快的光芒,挣扎着站起,摇晃着尾巴。
我在心底暗暗发近誓,不让奔奔再遭受被遗弃的命运,要一直宠爱它,直到有天它荣归上天。
可是奔奔是不可能养在办公室里的,我孤注一掷的决定注定了要与它分开。我一夜辗转难眠,奔奔趴在我身侧,睡的呼噜呼噜。懵懂的它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又回到了当初与我相遇的那个拐点。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直接去办公室上班,抱了奔奔进车里。它很雀跃,这段时间我工作太忙,没空陪它四处??,它早憋坏了。车开出住宅区,它趴在车窗边看窗外风景,象个天真的孩子,睁圆眼睛。
我特意开的慢,让它看够沿途的风景。
车子停到珍妮花家门口时,她可能从摄像机里看到我了,亲自跑出来给我开门。她有点惊讶也有点高兴,说:“夭夭,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我明知故问:“我为了什么不理你呀?”
她嘿嘿笑而不答。
我打开车门放奔奔下来,它跳下来,扑到珍妮花脚边,亲热地叫了一声。奔奔一向比较拽,与他人第一次见面时,会摆出一副冷淡而高傲的样子。
他人若是怕了它,那它以后永远会不屑于他。他人若不怕它,它也就会变得平和可亲。珍妮花跟它第一见面时表现良好,所以奔奔一直记得她。
任何人看到奔奔,都不太可能板起脸,珍妮花也不例外。她伸手在它腋窝下呵痒,奔奔最怕痒,连忙跑开了。我顺手将它的小皮球扔到远处,它呵哧呵哧地扑过去咬。“珍妮花,我要把奔奔留在你家里。”
珍妮花诧异地看我一眼,问:“为什么?”不待我回答,又说:“我先申明,我很乐意留它在家,但为什么?”
我把我决定搬到办公室住,然后将房子租出去的打算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
珍妮花听完,表情沉了下来,很诧异地说:“为什么不去韩森帮忙?我问过他,他说如果你需要,他会很乐意。”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无论如何回答,珍妮花都不会理解的。“不会又是因为那位秦尉吧?”珍妮花想当然,撇了撇嘴。
我连迭摇头,决定坦白从宽:“跟他无关,珍妮花,即便没有爱过他,也没办法接受韩森帮忙。我没那么高尚,其实已经试过了。”
珍妮花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如果你没有房子可抵押,你会要他帮忙吗?”
我想了想,又再次想了想,这真是个能难住人的问题。
我还没道貌岸然到一口否定的程度。如果我没有房子可抵押,我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可想,那么心里会有孤注一掷的想法,就象昨天经历过的那样。但我确定,最后的结果也一定会象昨天那样。
我看着珍妮花富丽堂皇的庭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做了个扩胸运动。有了昨天睿云那碗酒垫底,此刻我觉得浑身是胆雄赳赳。
我回头对着珍妮花嫣然一笑,“珍妮花,生活委实不易,夭夭决定保留着一颗游戏红尘的心,要么庄重地活着,要么庄严地死去。”
那一刻,我心目中只会勾引男人的珍妮花,红了眼眶。我却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我不太习惯煽情。
奔奔咬着小皮球跑了回来,珍妮花拿过皮球,又扔到很远的地方。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趁奔奔玩的欢时,偷偷溜出珍妮花的家。
第60章 “我命由我不由人!”(亲们端午快乐)[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