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坐立不安的向板斤问到:“板斤兄,你说这该怎么办。”
板斤稍作深思道:“这没办法,只得等天明之后再作打算了,今夜大家都别深睡,村子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老妇人从内堂里出来苦诉道:“我这小儿子这些日子天天半睡半醒,也不知何时才能痊愈。”说完眼角不由得流下几滴泪水
许三安慰了几句,溪羽搀扶着老妇人坐下,听她闻:“这些天老村长也找来几位大夫,他们一个个不是被吓傻了,就是被吓跑,我一个老婆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众人见这态势也都默不作声,“对了,我灶上还有些地瓜,这半月来,也只有这些了,要不是老村长过来周济一下,老身我怕都活不下去了。”老妪走到灶房处将火灰下的地瓜一根根夹了出来
板斤站在木桌旁问到:“老夫人,这村里还剩下多少人,为何不见他们夜里点灯。”
老妪放下手中的地瓜,用手抹下眼角的泪珠,很是心酸道:“村子本有七十三户人,现如今除了老村长家人多点,其余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人。”
溪羽好奇问道:“黑灯瞎火的为啥不点灯呢。”
“唉,不说了,安然度过今夜再说吧,那个小伙子,劳烦你将那些木架,柜子都堵住大门,还有夜里尽量别说话。”老妪说完便走进内室去,留下溪羽等一行人在客堂中发愣
夜里寂静无声,除远处不断传来兽吼,倒也没发生奇怪的事,老妇人屋里床榻不多,溪羽和阿南只得席地而睡
深夜屋外下起了蒙蒙细雨,近山多雨看来并非虚言,屋外檐前雨珠滴答而下,使夜里稍显安详,睡梦朦胧之间,溪羽听见似是有人唤他,心想或是阿南在叫他倒没往心里去,一阵阵“咔咔咔”声从窗边屋外传来
溪羽心觉得是阿南在捣乱,便一手甩在他胸口上,阿南被溪羽这一下给弄醒,他本想骂溪羽,但见窗外一面色惨白的大叔双眼无神的盯着窗户,“阿毛,阿毛。”
“别捣乱了,明天还要赶路。”梦中溪羽敷衍的回了一句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窗外那惨白的中年汉子,顿时狂躁,双眼煞红,眼珠不断流出血水,口中更是发出阵阵如鲠在噎的咔咔声
阿南见状,胃里翻江倒海,一时说不上话来,“呕。”
这一呕吐声倒是惊醒卧在墙角上的板斤,他见窗外来人面容这般惨白定不会是常人,本想出口唤醒众人,只听门外“嘭”,“嘶”,似是什么东西抓刮着木门,他一大跨步顶着木门大声道:“快来扶一把手。”
离门较近的两个拉货大汉闻声而醒,二话不说也用力顶住木门,可门外的东西力气却是极大,每次撞击都差点将木门撞开,许三跑出来见窗外的人,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道:“这是什么东西。”
老妪从内室走出来,见这般状况,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她慌乱跪下,双手合十,嘴里呢喃着,朝东拜拜,又朝北磕头
“阿毛。”阿南呕吐一番,感觉顺了不少,拉着傻杵在原地的溪羽往里头走,“这什么鬼东西。”
溪羽双腿有些打颤,嘴上也不利索,还是许三清醒了些,马上道:“拿东西堵住门。”
几个汉子扛起屋内木桌,一起用力死死的堵住大门,约莫一炷香的时辰,门外似乎没多大动静,远处的兽吼声也轻了不少
“笃笃笃”一股敲门声,又令人头皮发麻,门外似是有人用手指不断叩门,这状况下谁敢去开那门,谁又知门后的是人是鬼
后半夜也没再有异样,可众人也都不敢入睡,溪羽坐在地上念叨道:“那个大叔是怎么一回事。”
阿南也坐在地上有余悸道:“太吓人了。”
不久后,远处鸡啼打破这沉寂的夜空,板斤这才将堵门的木架子及桌子等东西挪开,他从门缝中往外看了一周却是无恙,这才将门打开来
“好大的雾啊。”牛南跟着出去,开口便让人感到不妙
溪羽、许三及其他拉货汉子也走了出来,果不其然当真大雾漫天,二十步外便看不清人影,板斤开口道:“雾太大了,山路崎岖难行,易在山林里迷路啊。”
许三找来老妇人问到:“老人家,你可知道这雾须多久才能散去。”
老妪出来道:“这可难说,或是三天,或是两天,你要是想出村,可去村外田里找张锡,他常进山林,对村子附近很是熟悉。”
“阿羽,阿南你和其他兄弟在这儿侯着,我和板斤去找他,要是我们回不来,你们就自个儿逃命吧。”许三看着门上似野兽撕裂下来的木屑道
溪羽点点头应承,牛南哭丧着脸道:“不会有事的。”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仍是不见许三及板斤的身影,众人在老妪家中等候着,忽然门外有敲门声起,牛南以为许三哥回来便赶忙开门,谁知门外的并不是许三和板斤
一个头发枯黄,年过半百,瞳珠浑浊的老人背负着手走进来,他颇为差异的试探叫了一句道:“何大嫂。”
老妪从内室里走出来,喜道:“是村长啊,有什么事吗。”
“我大儿托人在黄丰观请来了一位得道高人,他或许能弄清楚这事的来由,我来找大家出去见见他,又来这看看你,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老村长道明来意,又向何老妇询问道:“这几位是....。”
何老妇道:“这几位都是路过村子的,夜里我怕他们在外有什么不测,便带他们到屋里来住一宿。”
“村子不太平静,没什么事就快点出村子吧。”老村长临走时还不忘好心的提醒一句
又过了近一炷香的时辰,离午时不到一刻,浓雾或是因烈日的缘故已淡了不少,溪羽正用手指敲打着木桌,牛南有些兴奋的喊到:“许三哥。”
许三及板斤一脸愁容的走进来,他们两人都没率先开口
“怎么了。”门边守卫的大汉问到
许三示意让板斤来说,板斤稍理下头绪道:“村子后的耕地里,倒了不少昨夜那样的死尸,他们一个个错落着,一直延至田后的山坑里,那里,那里足有百具尸体堆在一起。”
听到此处,其他人也都觉得背后生寒,一大汉道:“何老妇说的张锡也死了?”
“村外的木屋里没人,我们也不知道他死没死。”许三接过话来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吧。”
第五章 鬼村青岩[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