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了一刮:“我的王妃,自然是大义。”
“王妃?”曲舯弈也一笑,似乎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你不是都要做圣上了?”
“我才不做圣上,太拘束了些。”曲卓彦却举重若轻地一扬脖颈,“我就想,云游四海。”
曲舯弈一想到曲卓彦还是那云淡风轻的态度,就更是心中一气,也阴阳怪气道:“那这圣上的位置,也不能悬空啊,母后想让你做圣上,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曲舯弈话音才落,四人迎面见到中宫皇后沈无胭一身素服朝他们走来,沈无胭恰好接道:“本宫可从来没说过,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坐那九五之位。”
曲舯弈和曲卓彦行礼道:“参见母后。”
华谣一直都对沈无胭印象很好,而华青词也即将是沈无胭的儿媳,两人也脆声地行礼道:“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沈无胭一抬云袖,目光柔和地关切地看着曲舯弈,朝他问道:“伤好了?没有大碍吧?”
“儿臣无碍。”曲舯弈对这沈无胭突如其来的关切问话感到诧异,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多谢母后关心。”
“无碍就好。”沈无胭也颔首一笑,叹气道,“你父皇走了,本宫心下,也能安定一些。”
也是末尾这一句话,当真令华谣如醍醐灌顶,霎时明白了所有曲舯弈在意的问题的答案!
曲舯弈也觉得如今的沈无胭很是奇怪:“安定?”
华谣突然放声大笑道:“就是啊——皇后娘娘终于可以不偏心了!”
曲舯弈更是愁眉不展,心头疑云难消:“什么意思?”
沈无胭也拊掌笑起来,欣赏地看着华谣:“阿谣啊,本宫当真是没看错人啊,你给他讲讲。”
华谣随即回道:“要是按微臣所想,我也觉得,皇后娘娘不是偏心的母亲,而是一碗水端的不能再平的母亲。”
沈无胭笑意更甚,失望地看了看两个她亲生的儿子,又欣慰地看了看华谣,感慨道:“阿谣啊,这么多年了,你是唯一一个懂本宫的人啊,这两个土包子,都不懂我的苦心。”
曲舯弈和曲卓彦面面相觑,但两人似乎都不是特别明白华谣和沈无胭葫芦里卖的药究竟是什么,也异口同声地问道:“母后……?”
“皇后娘娘一心要扶持的人,本就是太子殿下。”华谣慷慨陈词,说出她心中的想法,“皇后娘娘这么多年来,故作偏心琏王殿下,无非是想让朝臣都分开两拨,各有依仗,但无论是琏王殿下还是太子殿下登位,必定对皇后娘娘而言,都算是自己人,这样,无论往后是谁登基了,都不会诛杀兄弟。”
曲舯弈却觉得这事断不是华谣说的这样简单,又问道:“母后,您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沈无胭被追问着,眼底却一沉,而华谣还没等沈无胭回话,就又接道:“与其说是为什么,倒不如皇后娘娘是为了搪塞先皇,给先皇做出的偏疼琏王的表象,皇后娘娘越是扶持琏王,先皇只怕越忌惮琏王,也便会让太子殿下继位。这么多年来,其实多疑的先皇,都在猜忌着皇后娘娘。”
“阿谣啊,阿谣,你可真是跟你阿娘一样的聪敏。”沈无胭听到华谣对她心思的猜透和参悟,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了解本宫,当真是了解本宫啊!”
刘姑姑轻声提醒着沈无胭的失言:“娘娘……”
“皇后娘娘认识我阿娘?”华谣听沈无胭那一句话,一瞬间就笑意尽敛,但还是不敢太过于激动,“阿谣不是了解娘娘,而是,阿谣也是个女子。”
“啊,没有,不是……”沈无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努力打着圆场,“本宫只是说,看其女,便知其母了。”
“阿谣,我母后不会认识你阿娘的。”曲舯弈似乎察觉出了古怪的端倪,赶忙也帮着打圆场,“她只是上了年纪了,话容易胡说。”
“是胡说吗?”身后又传来另一女人的冷哼声,语调也是苏南女子的吴侬软语,但却总有些要挑唆的意味,“哼……”
扫奸除恶后,嘴皮一秃噜![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