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接连见了温如玉与梁景辰,喝得酩酊大醉,韶华,你可真行啊!”
阴冷含怒的声音如淬了毒的钢针,刺得我耳膜生疼,整个人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一直寒到了心里。
黎铮!
这个夤夜潜入我房中,对我行不轨之事的人,是黎铮!
他终究是不肯放过我,即便我称病不朝,还是躲不过他。
我顿时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身子一软,瘫在黎铮怀里。不必挣扎了,没有用的。我的挣扎只会激怒他,招致更为不堪的报复。
“韶华,你还真是只花蝴蝶呢!先有安若素,再有温如玉,如今又多了一个梁景辰!韶华,你当真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么?”
我看不到黎铮的眼睛在哪儿,却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如针如箭,如刀如斧,劈头盖脸地往身上砸,浑身都被他阴寒入骨的话锋刺伤了。
我抱着胳膊,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才发觉上衣已经被剥开了。我悚然一惊,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是在我家,我的房间,我的床上!
黎铮他居然在我的床上对我做这种事情!
他难道真的不怕被老爹知道吗?依着老爹对我爱逾性命的宠溺,黎铮这样对我,他真敢反了。
黎铮将我摁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来,恶狠狠地说:“韶华,你要男人,好,朕给你!”
……
我不想要男人,即便想要,也不想要黎铮啊!
甚至,天底下那样多的男人,我要哪一个都可以,唯独不要黎铮!
宫门一入深如海,我不想淹死在后宫那片妖艳无比,却也歹毒无比的花海里。
可有些事,却是容不得我拒绝的,就比如,眼下这场无妄之灾。
……
我猜一定是我称病不朝激怒了黎铮,他是皇帝,眼里揉不得一丁点沙子的,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折腾幺蛾子,又被他逮了个正着,自然讨不了好。
可往日,我没少干这样的混账事,怎么也不见他真正动过怒惩罚过我?
黎铮的惩罚照例很凶猛,我应付他凶悍的攻击已经很筋疲力尽了,还要分心去压抑克制不住的呻嘤声,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量那些前因后果什么的。
他放开我的时候,我已经浑身软成一汪水了,照例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黎铮却是神清气爽,至少我没有从他的喘息声中听出疲累的意味。
“华子,朕真想立刻下旨迎你入宫。”黎铮抱着我,将我的脑袋塞进他怀里,声音里的欲、望还没完全平复。
我身子一僵,下意识就要拒绝,话到嘴巴,拼命咽下去了。
我不能拒绝。
黎铮不傻,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让我进宫的好时机。否则他今夜不会在我房里做这种事,他会光明正大地将我迎进宫,名正言顺地宠幸我。
可我若是直言拒绝,他盛怒之下,金口玉言,一切就成了定局。
我一动不动,僵着身子任由黎铮抱着。
黎铮狠狠地抬起我的下巴,低头印上一吻,狠狠地辗转碾压,良久,才肯放开我,声若叹息:“华子,你真的永远都不会知道……朕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
我嗤之以鼻。
无情最是帝王家,最最无情的人,却一连说了三个“很爱”,他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爱”吗?他真的会认真爱一个人吗?
我不信,也不想理会。
我只想保住余生的平静,保住敬安王府的安全,仅此而已。
“华子,总有一天,朕会风风光光地迎你入宫,从此与你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黎铮俯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貌似很坚定的誓言,口鼻中的热气喷薄在我耳中,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黎铮笑得很戏谑,也很温柔。
如果他不是皇帝,不是三宫六院无数妃的东黎之主,我大概会相信他对我有那么几许爱意。
黎铮抱着我,絮絮叨叨地在我耳边呢喃细语。我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于是冷声道:“皇上不走么?夜宿宫外不好吧?”
黎铮语声一噎,抚摸我脸的手一僵,慢慢地收了回去,轻叹一声:“还在怨朕么?”
呵呵,怨有什么用?怨了,他就不会这样做么?怨了,他就会放过我么?
黎铮蓦地抱紧了我,一手从我肋下穿过,另一手从上面扣住我的身子,一腿从我腿弯处伸过去,另一条腿从上面绕过去,用整个身体将我困住。
我的脸埋在他胸前,他的心跳声很清晰,贴着我的耳朵砰砰的响。
我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不挣扎,不反抗。
黎铮愀然一叹,声音十分落寞:“华子若是执意要怨,那就怨吧!总好过平静无波,无爱无恨。”
我看不见他的脸色与眸光,无法根据他的神情推测出些什么,单就声音来说,他这句话居然让我心里有些拧巴。
“皇上快些走吧,晚了惊动了别人,不论是王府里的,还是皇宫里的,又是一番波折。”我淡淡地陈述,不带一丝感情。
黎铮沉默了许久,才摸索着起身穿衣。我听着布料摩擦出来的??声,突然觉得十分可笑。
这算什么?偷欢?
想我襄王韶华,风光无限,不可一世,什么时候竟沦落到这种不堪的境地了?
黎铮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动作很慢,过了很久,他才穿好衣衫,低声道:“华子,朕走了,你好生睡吧。明日早朝若是不想去就不去吧,但是下了早朝,朕要见到你在御书房。”
说罢,黎铮倾身在我额上落下一吻,长叹一声:“华子,你从来都不知道,朕有多想时时刻刻瞧见你,抱着你。”
我淡笑一声,心里百味陈杂。
年少无知的时候,黎铮也曾出现在我梦里,可黎铮那厮十分残忍地斩断了我那刚刚萌芽的爱的小苗苗。现在他却又来撩拨我,完全不顾我的意愿。
懒得理会这些烦心事,我扬声冲外间喊了一声“元宝”,没人搭理。
也是,黎铮要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将我这边的人都打发了的。
我撑起身子,想要去弄些水洗洗,却听门口一响,有人端着烛台走进来了。
我还当是轻寒,低斥一声“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就听那人捏着一把尖细的太监嗓,说:“王爷醒了?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奴才。”
是狗蛋。
“去打些水来,本王要泡澡。”我懒得理会狗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懒洋洋地吩咐一声。
狗蛋明显一僵,随即应了,将烛台搁在桌子上,转身出去忙活了。不大一会儿,他就将浴桶、热水等物备齐了,走到床边来搀我。
狗蛋虽然不是男人,可也不是女人,让一个太监服侍我沐浴,我还真有些别扭,于是说道:“去叫元宝来。”
狗蛋站着没动,小心翼翼地说:“王爷,这……不好吧?”
我一怔,随即低叹一声,缓步往浴桶走去。
元宝是敬安王府的人,黎铮还不想让王府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我也不想。
“王爷,奴才……”狗蛋小心翼翼地捞着手巾往我身上淋水,道,“奴才知道您心里苦,可……可皇上毕竟是皇上,王爷,您……”
我笑笑,淡声道:“狗蛋是想劝本王认命么?”
狗蛋低声道:“奴才不敢,可是奴才知道,皇上的圣意是违拗不得的。况且皇上对王爷那样宠信,可以说百依百顺。恕狗蛋说句僭越的话,后宫里的娘娘们,可没哪一个能让皇上如此上心的。”
我冷冷地轻哼一声,那又如何?我既不想要黎铮的上心,更不想成为后宫里的娘娘们中的一员。
可我与后宫里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们是为了荣华富贵,家族地位,我不也一样么?甚至,她们起码还是在十五六岁的年纪才入宫,我从十岁起,就搅入了权力中心的漩涡!
狗蛋还要再说什么,被我拦下了。这些伤神的事情着实不应该想太多,否则日子都没发过了。
在浴桶中泡了有一会子,我才懒懒地起来了,简单擦了擦身子,带着满身疲乏躺到了床上。
明天,又要去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争那些不得不争的。
叹完最后一口气,我闭上了眼睛。
我万万没想到,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迎接我的居然会是这样一件天塌地陷的大事!
第四卷:本王严重肾亏啊_37 床上有个男人[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