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还得着落在我这个做主子的身上。怎么着也是主仆一场,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当一辈子童子鸡啊!”
轻寒手里的锅铲子猛地一顿,锅里那条完整至极、连块皮都没破的鱼顿时成了两截。
我装作没看见,拖了一张小板凳过来,在轻寒对面坐下,与他隔着锅灶相对,继续撩拨他:“这样吧,等到与西梁谈判时候,我要求他们送个千金小姐入襄王府,给你做媳妇儿,你看怎么样?”
“呵……”轻寒淡声一笑,缓步走了过来,绕过锅台,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轻寒居然笑了!天哪!
我慌忙揉揉眼睛,定睛一看,轻寒真的笑了!上一次见轻寒笑,貌似还是西郊沉香湖畔的事情了!
若说黎铮惯常阴笑,素素向来冷笑,温如玉一笑起来就粗豪张狂,那么轻寒笑起来,就……
怎么说呢,因为他笑得实在太少太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也说不好他笑起来是个什么模样。
总之,长得俊的人,笑起来都是很好看的。
轻寒也不例外,但他淡笑着俯视我时,我心里居然莫名其妙慌起来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害羞!像我这样脸皮堪比牛皮的人,哪里懂得害羞为何物?
轻寒淡笑着抓着我的脖领子,一把将我提起来就往外走,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淡笑道:“少主,您还是去乘会儿凉吧!”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甩,我就觉得身子一轻,耳旁响起呼呼的风声,鬼哭狼嚎着“啊~嗷~”了两嗓子,就一屁股坐在了一根离地一丈多高的老树枝上。
我鬼吼鬼叫着稳住身子,死死的抱着树枝,嗷嗷叫着喝骂:“莫轻寒!你要死啊!居然敢这样扔本王!你也不怕摔死我啊!本王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个王八蛋就等着陪葬吧!”
轻寒很淡定地拍拍手掌,冲我咧嘴一笑,转身又回去炒他的菜了。
……
我终于明白了,轻寒这货不能笑,他一笑,准没好事!以后没事干,宁愿放个屁自己追着玩,也不能去撩拨轻寒,否则,哪天摔成肉饼子都说不准!
我被挂在树上下不来,三十丈开外就是士兵,我又不好意思叫他们来救我,于是只能咬牙切齿地坐在树上,等着轻寒做好饭来把我弄下去。
杀千刀的!真他娘的不是个玩意儿!不就是开个玩笑么,至于么!亏他还知道我是少主!
等了许久狗蛋抱着一大盆衣裳回来了,他瘦弱的身子从树下经过时,我心里突然有些酸溜溜的。
才十五六的年纪,身子上遭了那样大的创伤,今天又当众受了折辱,还差点丢了小命,也真难为他了。
我原本在树上嘟嘟哝哝地骂轻寒,狗蛋一来,我就不敢骂了,怕他看见我这副窘态。谁料,狗蛋那家伙跟头顶上长了眼睛似的,好死不死的就在我旁边那两棵树之间拉了长绳,将盆里的衣裳一件件拿出来晾了。
那些衣裳都是我和他染了血的外衫,以及帕子方巾什么的,他洗得很干净,晾晒的时候,又一件件理得很平整。
我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他赶紧晾完衣服赶紧滚蛋,别搁这儿碍着本王乘凉。
老话怎么说来着,好的不灵坏的灵,狗蛋晾完最后一件衣裳,抬手擦了擦汗,自然而然地一抬头,就听“啊~”一声抑扬顿挫的尖叫,狗蛋跳着脚叫道:“有人!有刺客!来人……”
我抽着半张脸,有气无力道:“来什么人!连本王都不认得了,你鼻子上头那俩洞是用来出气儿的么?”
狗蛋退后几步,仰脸看着我,这时,他才能看见我的脸,歪着脑袋问道:“王爷,你怎么在树上坐着?”
我眯着眼睛,手搭凉棚遥望远方,故作深沉道:“高处不胜寒……唔……本王在思考人生……”
狗蛋呆呆地点点头,道:“哦,王爷是在担忧前线战事么?”
我“啊”了一声,低头看他,见他一脸懵然,心知是个单纯的傻蛋,于是长叹一声,摆出一张忧国忧民脸,道:“是啊!匈奴未灭,无以为家……啊,那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本王身为王爷,自当先天下之忧而忧……”
狗蛋又呆呆地点了点头,一脸为天下人欣慰的表情,万分崇拜地仰视我:“王爷心怀天下,真不愧是百官的榜样,朝廷的栋梁!”
我正要摇头晃脑地再巩固一下“心怀天下”的忠臣形象,却听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在我背后响起。
第三卷:美男个个好销魂_27 春心荡漾,情难自禁[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