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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王后[2/2页]

精灵列车 夏季青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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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保护起来,我有一个办法让她在康复之后再次回到我们的身边,光明正大地回到这座原本就属于她的宫殿之家。”精灵王“安抚”着王后,说出了“狸猫换太子”的办法。他找到了一名刚刚出生的杉树小精灵,如果让他暂时取代公主的位置,作为精灵王之子生长在王宫里,将来再使他迎娶自己的女儿,如此一来,公主也就光明正大地回来了。
      王后的目光中闪现一丝惊疑,但是最后却同意了这个计划。一名健康的精灵王子诞生,这对于精灵王的声誉来说,绝对比“王后未能成功诞下王的后代”要有益得多。精灵王为这个见不得光的女儿取了一个浪漫的名字,杏和,寓意与杏永和。
      就这样,王宫事务中心向精灵全界、人界发出公告:王后成功诞下一名雄性精灵,母子平安。为了庆祝“喜讯”,幻影王宫大开宫殿接受精灵国民的参观和祝贺,这是精灵王就职的一千年以来第二次大开王宫之门,第一次是正式就职的时候。众精灵前往王宫祝贺,彩凤凰因其是神女的身份,还得以带着礼物进入到王后的寝殿去祝贺,人界首领也发去了贺电并向新生儿赠送了礼物。
      就这样,王子在国民的视线里成长,真正的精灵王后代则被秘密地养在“康复中心”内。如此情况持续了数年的时间,直到有一天王后发现了真相。她发现在过去的一千年里,自己并不是丈夫唯一的配偶。他在自己之外,还同时拥有着许多“孕育伴侣”,这些伴侣无一不是病入膏肓的精灵,精灵王与他们结合,先后一共诞下了数十名后代!这些存活下来的后代或健康或携带轻型病因,与他们的母亲生活在精灵王安排的各个秘密地方。
      知道这个秘密的王后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当时的心情,那一天她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哭,只是坐在卧室的窗台边看着幻影王宫里的一切。因为王宫要做响应天神号召的表率,所以自从当上精灵王的妻子以来,银杏精灵就一直使用着人形,但是发现秘密的这天,她变回了真身。一棵病态累累的银杏树依靠在窗前,金黄色的叶子没有一点光泽,枝干上长着新鲜的斑驳,仿佛烈日下即将枯萎的生命。
      王宫里的工作精灵发现寝殿楼下凋落了许多病态的银杏叶子,他们来到王后的卧室外请求觐见,但是遭到了无声的拒绝。于是工作精灵迅速呈告给正在前庭政务中心里的精灵王,精灵王回到寝宫、进入王后的卧室,看见了已经灭亡的银杏精灵。她的叶子尽数脱落,将地面铺成了黯淡的黄色,只留下一棵枯萎的枝干倚靠在窗边。这棵曾被预言活不过三百年的银杏树,因为有了爱人的承诺而苦撑了一千多年之久,生存的时间甚至超过了许多大精灵。然而在发现了丈夫的秘密后,银杏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灭亡了。
      开门的那一刹那,精灵王在近两千年里,第一次体会到了“震惊”。他呆住了,迟迟没有挪动位置。这在王宫工作人员的眼里是绝无仅有的,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精灵之王的脸上有过任何震动的情绪。王后就这样,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灭亡了。
      银杏精灵在此时灭亡,这对精灵王来说本应该是最省心、最好的结果。因为经过数年的时间,他已经确定女儿杏和的病因就是苦苦寻找和培育和一千多年的超级病因,只要手握着这个筹码按照计划经营,距离最终的目标就不远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还活在骗局里的“正义的”妻子绝对是一种妨碍,她的单纯之爱和传统的药精灵观念,都会对他的大计产生或多或少的干扰。只有去除这个障碍,精灵王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宏伟”的计划实践中。
      现在这个麻烦不攻自破,没有产生任何风波和额外的麻烦,作为病因母体的银杏就这样灭亡了,留下病因的果实,这完完全全就是精灵王想要的结果,再完美不过的结局。
      精灵王终于抬起脚走进卧室,关上门,严禁任何公务精灵谈论和泄露此事。他最后一次对银杏使用药法力,确认了她的灭亡。看着地上铺满的银杏叶子,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况一样,那个时候精灵王可真讨厌这个“满口道义”的银杏药精灵,如果不是为了培育出杏和,他绝不会将自己装扮成和真实的自己相反的样子。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银杏精灵灭亡了。
      可精灵王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开心和如释重负,相反地,他觉得心里的某块地方突然空了。那是第一次,精灵王有“赢了天神又如何”念头。但是这念头仅仅一闪而过,随即他就走出了王后的卧室,向全界宣布:精灵王之妻病亡。
      精灵界为王的伉俪举行了隆重的悼念仪式,精灵王在后续的调查中也终于知道了妻子灭亡的原因,她在极度的绝望中对自己使用了杀咒。并且,经过调查,王后在发现秘密到灭亡期间,没有对任何精灵透露过精灵王的秘密,也没有告诉精灵王子身世的真相。只是在回到王宫之前去见了她的女儿杏和,将自己身上最健康的一片叶子给了她,且第一次亲吻了女儿。
      自从王后灭亡后,精灵王不再与任何病精灵结合,也不再对任何雌性精灵产生异性情感。他使用一切力量“培育”杏和,同时实施着大计划的其他部分。杏和在他的照顾下不仅生存下来,而且病情稳定。
      又经过了一千年的时间,大计划的一切更加完备。精灵王倾其全部心力与法力,终于找到了治愈杏和病因的办法,且找到了让病因在三界迅速传播的途径。巧合的是,要实现顺利传播的目标,首先要完成当初精灵王对王后许下的诺言。当年以假王子替代真公主的时候精灵王曾经说过,将来让王子迎娶杏和,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到王宫。
      一千年后,王子和公主都早已到了适婚的年龄,只是因为精灵王的大计尚未准备到最完善的时候,所以王子的婚事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未能完成。直到精灵王再次拿出编剧的能力,将杏和与王子深见互相推送到对方面前时,才意味着王子的婚事即将进入到结果的阶段。
      就这样,王子深见与杏和小姐的婚事提上了王宫事务中心的日程。等到婚期定下,并正式向全界昭告时,精灵王准备了三千年之久的计划正式启动了开关的转轮。但是对于这桩婚姻的实质,知情的不只是精灵王一个,还有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知情人,那就是杏和。
      在杏和成年的那天,精灵王将真实的身世告诉了她。从那天起,杏和的耳边听到的不再是一个和谐共生的下两界,而是一个秩序混乱的大世界,她身上痛不欲生的病因就是因为秩序混乱而产生的,而造成这种混乱的罪魁祸首就是受到无条件尊重的神明。
      尽管杏和的身上流淌着一半母亲的血液,但她不像母亲,在世界观和价值观上与父亲精灵王如出一辙。因为她是精灵王一手养大的,他把她塑造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杏和之所以选择与王子结婚,唯一的原因就是需要一桩婚姻。她身上的病因如果想要通过“结果”的形式传播出去,那么首先她就需要一桩婚姻。不仅她需要一桩婚姻,精灵王也需要一桩足以号召全界高级法师聚集的婚礼。
      精灵王告诉女儿,如果想要治愈身上的疾病,彻底消除病因,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世界回到原有的秩序,因为在天神介入下两界的权力关系前,一切都是安好的。杏和接受父亲的教导,听从父亲的意见,成为精灵王在血缘上最亲近的后代,同时也是受他的思想影响最深的精灵。她在爱情中扮演着当年罪扮演过的角色,与王子深见收获了“美好的爱情”。当他们在王宫的主殿上完成婚礼誓词时,杏和就从誓约的力量中获得了病因结果的潜力,只要足够的法力进行催促,那些潜藏在血液中的病因就会像后代一样开始诞生和传播。
      但是与精灵王一样,婚礼誓约完成后杏和本该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可实际上没有。她原计划在婚礼现场向王子陈述“爱情的真相”,但临时却改变了主意。最终,杏和请求父亲帮助自己在丈夫面前假死,最好永远不要让他知道真相。出乎意料的是,精灵王竟然答应了。当王子以为妻子已经罹难时,她已经乘坐精灵列车离开了精灵岛,成为第一批到达雾暗城的精灵。
      当长夜确定产出病因之果的杏树不再受到保护时,他最后想要试探的就是精灵王对于这个女儿的感情。如果他执意要等到天神先出现才会露面,就只能看着杏树被刺恶锥刺成重伤、甚至灭亡,否则就会出手营救。第一锥下去的时候,长夜以为赌局已定,精灵王绝不会率先露面,没想到的是,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出现了。
      狱神在海天大战之后就开始对精灵界进行调查,他站在云端,向下两界公告这些年来的调查结果。不过他只是陈述了精灵王以女养病、酿出今日的超级病因,对于精灵王和王后、以及杏和之间的关联细节却没有提及。听到真相的大众无一不是骇然的神色,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谁也没有想到眼前的病母树竟然才是精灵王真正的后代。
      突然,狱神设置的防御屏障出现了裂痕。随着精灵王的再发一击,裂痕加深延伸,屏障眼看就要解体。狱神猛然抓住我和凤凰,一个箭式地向海面俯冲下去。海面上布满了杏树,杏树下是结结实实的“根须地毯”,如果就这样一头撞下去,肯定是脑浆迸裂。
      精灵王甩出长长的枝条追击我们,四大神明再次奋力进行阻截拖延,怙恶等精灵纷纷发力,人类和精灵又开始了一场短时的拉锯战。
      我们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冠间隙,在即将与“地面”冲撞的瞬间,凤凰呼出了凰之火,狱神同时举起鱼骨灯。只见鱼骨灯瞬间亮起,亮光所及之处,所有根须像是被某种不能承受的热量所灼,极速地回缩。我们刺入水下,并且速度没有因为水的阻力而减慢。在一片黑暗的海底,鱼骨灯的光像一道通行的金牌,让我们在根系密布的水下畅通无阻,直达海洋的深处。
      狱神以鱼骨之光在海底设置了一个隐藏的折叠空间,暂时地将我们在精灵王的脚下隐藏起来。
      “我现在需要你找到一个答案。”在设置好折叠空间后,狱神开门见山地对我说,此时凤凰的双足还在折断的状态,但神明完全没有顾及她。
      狱神:“海天大战时诸神与法师为了战胜怙恶,想到将他体内的法力逼出的办法。但这需要一名法力超强的法师进入怙恶的道场,才有可能在以自身法力代替的瞬间逼出道场中的原法力。海神作为神明之首承担了这个任务,她准备通过封锁空间进入黄沙漫境中找到怙恶的道场,但是仅凭海神一己之力是无法完成任务的。所以诸神与她签订了法力的赠予契约,每位神明将自己五分之一的法力赠予海神使用,等到战斗结束后再将法力归还给诸神。海神带着诸神之力进入怙恶的道场,并且成功地将他的法力逼出道场,但是脱离道场的法力处于游离状态,很容易就会再次与道场进行结合。”
      为了防止出现法力再次回到怙恶身上的情况,众神决定合力建造出一个类似于封锁空间的封藏空间,将逼出的怙恶法力封藏在这个空间里,直到有一天怙恶身上的不死之力解除,再将这空间里的法力连同怙恶一起消灭。法力不能单独进入空间,所以仍然由海神负责执行封藏的任务。众神打开封藏空间,海神将怙恶的法力带入其中,法力被成功封藏,但是海神却没有从空间里出来。云神尝试着进入其中查探情况,结果也没有出来。
      众神试遍了办法也没有将海神和云神救出,所以找到了天神,希望天神能将他们救出来。天神带走了封藏着怙恶法力的空间,之后下令由匠神负责营建监狱、狱神负责将怙恶押送前往囚禁。至于海神和云神,始终没有他们的下落,天神既不对他们的消失做出说明,也未取消他们的神职,因此关于神明的历史记载上只写着“海天大战后,海神、云神失踪”,至于两神明缺位,神宫也一直未进行重新选神。
      狱神在急忙中迅速地给我们梳理了这段历史,然后抛出了最重要的、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被封藏的怙恶法力到底是怎样进入我的身体里?
      “这关系到海神和云神的下落,海神身上保存着众神五分之一的法力合力,除非海神出战,否则我们没有胜算。现在我需要你给出这个答案,小鱼。”
      我想说,我完全不知情,对此一点印象也没有。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狱神就为我想好了办法。
      “就在这个折叠空间里,开启你的记忆空间。从你最早的记忆点进入,我会给你注入开启的法力,但你必须沿着开启的记忆之路不断前进,直到看见法力是如何进入你的体内为止。”
      “好!”
      凤凰在旁边几次欲插嘴,临到头只变成一句话,“抓紧时间,加油”!
      果然,海水开始荡漾,鱼骨灯的光也开始摇晃。这是隐藏空间正在被搜索的标志。
      我像紫在三目古庙里那样,开始驱动咒语打开折叠空间里的记忆空间,这是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必须由自己进行开启。我拼命地回想着童年时代的事,寻找着能够想起的最久远的往事。渔船、海岸、胖嘟的哭脸……然而我记不清楚时间,究竟哪个是更早的记忆?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开启的通道中,狱神比我更早地看见了记忆在折叠空间上嗑开的小点。我能想起的最早的往事,是混沌的海水,然后才是归航的渔船。狱神的力量注入后,“海水”立刻将记忆的入处冲开一个豁口,海鸥的叫声立刻从记忆空间里传来。神明的力量持续增强,它像一把开撬的工具,精准地插入记忆空间的豁口,猛力一撬,撬开了上面虚覆的一层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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