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翅膀的一只鬣狗身上,左手捏住它颈部的皮毛,右手一刀刺入它的胸膛。
鲜血再次染红了雪地。
呼呼!!呼呼!!
被长夜消灭了伙伴的鬣狗突然松开凤凰的翅膀,呼呼仰天长叫。
其他鬣狗仍然死死咬住凤凰,被松开一只翅膀的凤凰举着滴血的翅膀向其他鬣狗扇去。
鬣狗们开始揪咬着彩凤凰打转着躲避长夜的攻击。
我也冲了过来,紧急情况下根本不及多想,操起背包就死命地往鬣狗身上击打,一边击打一边薅住鬣狗的皮毛、尾巴往外拔往外拖。
凤凰仍然在顽抗,无论鬣狗咬得多么凶狠,凤凰都不愿意也不可能放下一点斗志。她可不是普通的鸟!
我把咬着凤凰身的一只鬣狗扑倒,鬣狗转头就来咬我。我搬起背包朝狗头狠狠地砸下去,用了多大的力气不知道,只知道我也疯狂了。
我骑在被击倒的鬣狗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捶击它,用背包、用拳头、用手爪,因为担心它有一点缓冲的余地而反过来咬我,我拼了命的不停捶击,直到我满脸通红、满身是汗,喘不上气为止。
我捶倒了又一只鬣狗,长夜抱颈刺杀了四只,剩下两只被脱身的彩凤凰啄掉了眼睛。
雪地里一片狼藉。
鲜血遍地开花,鬣狗横七竖八,金彩的羽毛四下散落。彩凤凰身上血迹斑斑,瞎了眼的鬣狗在打转狂吠,长夜也结果了它们。
血腥味开启了雪国的毁灭之门。
更激烈更疯狂的犬吠声从不远处传来,鬣狗召唤的同伴来了。
“走,快走!!”长夜对我们说。
彩凤凰浑身被伤,踉踉跄跄几乎摔倒。我赶紧用自己的身子抵在她的一边翅膀下撑着,扶着她慢慢往回路撤。
吠声越来越近了,那至少是几十只鬣狗的声音。
“来不及了!快撤回岔路口!”长夜一边说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将彩凤凰整只背起,我在后面扛着彩凤凰的尾巴,三个迅速地撤回到岔路口。
彩凤凰还在背上坚决地让长夜把她放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好在长夜这时候没和她争执,我们马上往另一条岔路逃去。
然而另一条岔路,不过是另一种死法而已。
“雪姬说在这里面不会死,被咬掉了脑袋也不会死吗?”我紧紧抱着背包问,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麻。
因为堵在另一条路这里的,是几十只大蛇。这些蛇全是白底黑斑、手腕粗的大蛇,一条条吐着信子,正饥渴地望着我们。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原来无聊不是最大的罪,鲜血才是可怕的梦魇。
“这些小玩意!”彩凤凰口中衔着血,愤愤着要上去啄死这些大蛇。
长夜将凤凰放到一边,再次拔出匕首。
“雪姬只说我们不会饿死,没有说不会受伤而死。我在前面开路,你们跟上。”长夜说着就要探步向前。
大蛇原本僵持着不动,现在一条条吐着信子、摇扭着身子准备冲上来。
“蛇比狗狡猾,你会被咬死的!!”彩凤凰边说边起身,抓蛇是鸟类的本领之一。
可是她起不了身,鬣狗把她的两只翅膀都咬穿了。
呼呼!!呼呼!!
嗅着血腥味的鬣狗来到了。
我们被夹在鬣狗与蛇中间,像是不够分的食物。
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先被鬣狗撕碎,然后每个人的尸体上都挂着几条蛇。
长夜准备硬闯过蛇阵,最后搏一搏。
但是鬣狗已经率先冲了上来。
凤凰扑扇着翅膀呼啸而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冲上来挑衅的第一只鬣狗啄掉了眼睛,并将眼睛甩到蛇阵里,立刻被蛇吃掉了。
一瞬间,灵感闪过我的脑海。
“我知道了!!长夜!药水!蜘蛛的药水!!”我兴奋地大喊,手上急得发抖地撕扯开背包掏取我们在蜘蛛商店买的那瓶魔药水,童话故事。
蛇与鬣狗都冲了上来。
长夜已然明白我的意思,但是却不能回身来帮我。
“抓住它!”我对凤凰说。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用这般指使性的语气对大人物说话。
彩凤凰不知道我的用意,却也用双足狠狠地扣在被啄去了眼睛的鬣狗身上,使它难以动弹。
长夜挡在我们前面拖延着一点时间。
我死死地抱住狗头,打开药水迅速地灌进狗嘴里。
“好了!!”我对长夜说。
长夜一转身,将喝下魔药水的鬣狗一把抱起扔进蛇阵里。蛇对这堆突然砸过来的肉,不分青红皂白地一股脑翘着尾巴冲上去就咬。
蛇口少了,我连忙拖着彩凤凰过蛇阵,长夜断后。
鬣狗的来势太凶猛了,长夜被咬了好几处,我们踏入蛇阵时,没有咬上狗肉的蛇向我们冲过来,我的手上、腿上还有背包上都挂着几条蛇。多亏了彩凤凰娴熟的叼蛇本性,才让我的脸免于被咬豁口。
长夜吹了几声哨子。
咬着鬣狗的蛇突然松了口,一条条老老实实地排列成队。
他又吹了几声哨。
这是药水使用说明书上给出的使用建议之一。
大蛇突然间逶迤抖擞,曲折而迅速地,像一支接受到统帅命令的敢死队,????地向鬣狗发动攻击。它们弓着身体,一蹿而飞起,狠狠地咬在鬣狗脸上。鬣狗又抓又跳,再加上长夜快手快刀,我们拖挂着几只蛇急急忙忙地赶在药水失效之前逃走。
不知道跑了多远,鬣狗的吠声渐渐远去,身上挂着的大蛇也已经丢掉。
我们伤痕累累、满身挂彩地才敢停下来喘上一口气。
“不是不会疲倦的吗?”我喘着大气,看着身上被蛇咬的几个红肿的深牙印,带着哭腔说。
彩凤凰已经是只有上气没下气。
“我警告过你们,别相信雪姬说的任何话……”她还是要教训我们一下。
长夜:“事情太诡异了。”
彩凤凰:“你们两个……真是衰神附体。从在列车上遇到你们两个开始,就没有发生过好事……”
原本紧张丧气的氛围,忽然被彩凤凰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仔细一想,这话似乎没有错,她又是被毒箭射中,又是被鬣狗欺负被蛇咬,确实比我们要更狼狈。
“不过,你们两个都还不错……”彩凤凰靠着墙,眯着眼长舒了一口气。
长夜笑:“希望以后到奇市去住旅店可以免收住宿费。”
彩凤凰无奈一笑,“奇市成废墟了,也许以后就没有奇市”。
原来听彩凤凰的真诚话,比听她骄傲得意更让人难受。
我们原地休息,彩凤凰受了大伤,需要时间才能自愈。然而还没有休息多久,四面八方就传来了激战的声音。
迷宫的所有平行空间都被打开,成百上千年来所有被困在迷宫里的精灵都来到了同一个空间里。这就好比各自寂寞茫然了数百年的对手一朝相逢,并且突然发现了目标所在。
积压了一千年的厮杀就此开始。
而我们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筋疲力竭。
雪国,要成为埋葬我们的雪国了吗?
“雪姬!雪姬!你在哪里?!”我向着雪国的天空大喊。
她说过要送给我一个礼物,说了两遍这话,我相信这不是假的。
第 40 章 雪姬(二)[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