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准过去!”年轻男声大喊。
奉咸寺的大门忽地从外面被打开,景殊行和文狸翻滚着落地,手中还握着之前云升交给他的长信灯绳结。
因为他的到来,景家的术士们纷纷抬头望了眼,这时一道黑影忽地蹿到最前方术士面前,长长的节鞭蛇一样缠上他的脖子,那东西实在太快,根本不可能是人拥有的速度。
术士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半人半兽的少女轻巧地踩上他的后背,抖了抖耳朵,手中节鞭的朱砂黄符发着轻微的光。
随着这名术士的倒下,阵法瞬间塌陷一个角,景殊行对自己紧急救场非常满意,还揉了把文狸蓬松的脑袋。
景鹤咏见是他,白眉倒竖,语气骤然严厉。
“殊行,你还知道你跟你父母都是哪边的人吗?”
“我他妈又不是吃界北的米长大的!你孙子仗你的威风欺负我的事儿还少吗?”景殊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听祖庙那边的安排,不是听北岭这边的安排,更不是听你一个人的安排!”
景鹤咏冷笑一声,“畜生才属于它吃饱的地方,你这小畜生,算是被叶家那个边缘人带偏了……也罢。”
他抬起手掌,佛印再次在手中亮起光,“景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孩子。”
文狸扑过去,很快将景殊行带到别处,他们刚落脚的地板上瞬间留下一个烙印似的痕迹。
“小景!”云升一见到景殊行过来,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他连忙跑过去,望着仍蹲在地上的景晓道,“你们俩都是三家人,这回能结阵了吗?”
景晓有那么一瞬动摇,在看到远处的景鹤咏后却又失了气势,“我……”
“快!跟我一起!”景殊行也注意到那些景家术士正在调整站位,预备弥补刚刚被打晕的术士的空缺,拉起景晓就要她站起来,“就结跟他们一样的阵,把回禄隔开他们的范围,即使他们阵法真的成型了,回禄也不会被封住。”
景晓望着他们,即使她没答应,但眼前这两个小她几岁的年轻男孩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战友,甚至开始托付信任。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从小到大,她都是景家孩子们中可有可无的替代品,所以只有做所有人都不愿意的狠心毒辣的坏事,她才能入得了主家的眼。
她拼尽全力,为了获得认可,也害怕被家族抛弃。
“晓晓。”那个清瘦忧郁的青年总是对她这么说,“你还有机会做自己,如果能把握住时机,就逃吧。”
“容哥……”她好像瞬间明白了景容的意思,在大脑思考出结果前,身体已经率先握住景殊行伸来的手,内心的渴望替她做出了选择。
“快!”景殊行催促着,他已经站到了回禄的身前,“就用最简单的站位,我占乾你占坤,赶紧开!”
“不用你教我!”景晓怼了句,手中却已经开启了阵法。
景鹤咏站到打晕的术士身旁,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但占了这个位,缺失的阵法瞬间补全,很快,八方各处如浪般奔涌的灵力急速朝中心的回禄汇聚。
景殊行景晓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手中口中动作飞快,两道半弧形的屏障正一前一后朝中间聚集,即将笼罩在回禄头顶。
这时,半跪在地的回禄忽然睁开眼。
云升一惊,连忙往后看去,十一面观音像的主面眉心处,那颗血红的视灵已经失去了幽红的光泽。
俞延他们……已经顺利地毁掉了黑骸。
可回禄现在不能出来。
十一面观音像的变化显然也被景鹤咏注意到,他呵呵一笑,提高了声量吩咐,“继续。”
这俩孩子结的阵只能保住回禄不被他们的阵法控制住,但也相当于给回禄多加了一道屏障,他们在乎回禄的命,那就不可能让他冒着风险冲出去。
看来去往下方的那些人的确有些本事,居然能将徐先生唯一的黑骸逼到这种地步。
可没关系,只需要等上片刻,这边的十一面观音再次联系上下方,黑骸又会恢复如初。
他相信下面的人已经不会有与黑骸第二次对战的力气了。
云升反应或许迟钝,但他并不笨,在血红视灵光芒熄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俞延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现在到了约定的时间,该让他这边毁掉观音像了。
“云升!”景殊行背对着他结阵,看不见后面的情形,“俞延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注意些观音像,别错过时机!”
云升张嘴,喉咙却梗塞得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无论说与不说,都将有人会永远地离开他。
不过已经不需要他做选择了。
回禄已经站起身,被火焰裹挟的身躯撞开两道阵法,一瞬间所有人甚至能清楚听见从他体内传来的闷响,他背对着所有人,没有停下,也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神情。
最后,他只是挥剑而下,捅进十一面观音像的额头。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两难抉择[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