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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的时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青芽他们一行人坐着马车,一个晕车都没有。
      村口的大树下,刘管事问站在前面眺望的男子,“老爷为何不当面送送她?”
      那人轻笑:“说了不去送她,她若是此时看到我岂不是要笑话我咳咳……”
      “老爷还是赶紧回去吧。”刘管事劝道。
      马车上,擎娅兴奋地趴在车框上问自己的娘:“娘,这次我们要去哪里啊?”
      青芽摸摸她柔顺的头发笑道:“回咱们的家,你爹和你娘都在的那个地方。”
      麦穗有些激动,转头问桃子:“那个村子什么样你和我说说呗!”
      桃子马上要和爹娘团聚了,心情也十分高兴,叽叽喳喳地和麦穗聊着,一片欢声笑语。
      擎归就在这欢声笑语中看着书本,青芽满是欣慰,突然心中一动,撩起车帘像后看去,果然看到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想送就送呗,我又不会笑话你……”青芽小声嘟囔道。
      “娘,你在说什么?”正在吃糕点的擎娅没听清,问道。
      “没什么……”青芽冲她一笑,把她脸上的渣子擦掉。
      连二妹的孩子已经出生了,连三妹跟马氏几人住在一起,日子倒也平和。
      她们一起去给连大壮上了坟,在坟前默然不语,一晃时间过得那么快,人与事都慢慢的变得淡了。
      晏氏似乎老得非常快,因为始终受不了心里的落差感,她后来接连生了几场病,整个人头发都白了,看得分外心酸,她拉着林如海的手哀哀地说:“这偌大的家现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太空了太空了,我都害怕有一天自己也成了个疯子,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如海看着晏氏苍老的脸,除了觉得生命的脆弱,再生不出什么感触,为了保证这一脉的延续,他从宗族里挑了一个孩子过继到跟前,对他说道:“多陪陪你奶奶。”
      那孩子倒也懂事,没事的时候陪在晏氏身边,一开始晏氏还不接受他,后来渐渐的晏氏愿意和他说话了,讲的都是林府从前的荣光,还有两代林将军的事迹。
      风椹村的田地对于林府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在没有人来种的时候林如海把地租给了与青芽关系最好的李小芳一家,收的租税少,李小芳家自然很高兴。
      回了村里的青芽第一时间去了葛大娘家,葛大娘老了许多,拉着青芽想打她却又下不去手。
      “你个作孽的这些年跑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要不是丰收他们时不时收到你的消息,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死外边了……”
      青芽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很想哭,桃子忙把两个孩子拉过来给葛大娘看。
      “这是夫人生的一对龙凤胎,您看像不像我们擎苍老爷。”
      青芽擦擦眼泪,拉着擎娅和擎归说道:“这是外祖母。”
      “外祖母好。”两个孩子乖乖喊道。
      “好好好。”葛大娘连说几个好,忙从手绢里拿钱给孩子买糖吃。
      青芽见了忙去拦,被葛大娘一把拦住,“他们长这么大我都还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这当外祖母的总要用心一点。”
      见此青芽不再阻拦。
      擎归和擎娅对葛大娘的观感很好,因为她眼里是真心的疼爱,和晏氏一点都不一样。
      葛大娘一手拉着一个,怎么都稀罕不够,看着擎归的模样呢喃道:“长得可真像他爹。”
      擎娅一听钻到她怀里问道:“祖母见过我爹?能和我们说说他长什么样吗,是不是很厉害?”
      葛大娘视线往青芽身上移,怕勾起青芽的伤心事。
      青芽淡淡一笑,起身说道:“我带着麦穗她们回去收拾收拾家里,擎娅你们俩和外祖母多说说话。”
      等青芽走后,擎娅耐不住性子问道:“祖母祖母你快说啊……”
      丰收叔他们这些年在家拾掇的很干净,早在收到青芽要回村的消息时就已经着手打扫房子,所以当麦穗看到青芽的大房子时很是吃惊,这哪是个土房子啊,明明是个大宅子!
      青芽闲不住在院里又另开辟了一个园子,种了许多瓜果蔬菜,每日里,闲着没事就去拾掇菜园子。
      原本青芽想着不如把荞麦一家三口也接过来,这样自己还能照看她一家。
      荞麦的男人却觉得,自家父母尚在家里也是有房有店的,也就没有过来一起住着,那丫鬟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擎归被青芽送去读了正经的学堂,之前跟在林如海身边虽然学的也不少,但毕竟没有在学堂里跟着师傅一起学的学问更加实用。
      大家都是这样认为,但是青芽却下意识觉得,擎归就算去跟着学堂师傅做一些八股文章,可是她却坚决反对擎归将来去考取什么功名,她不愿意让擎归牵扯进去那些朝堂之事。
      考不上还好,万一考上了,将来还不知有许多麻烦的事情,擎归也是默认了,便潜意识里想着学学经商之道。
      毕竟青芽还是有些家业的,等他长大了,娶了媳妇,家里也是需要他一人挣钱养家糊口,万一他不懂经商之道,再大的家业也有败完的一天。
      种菜之余,青芽专门花钱请了绣娘来府里,是扶苏上好的绣娘,麦穗她也跟着绣娘学了许多日,绣出来的东西也不尽如人意,有时候便气得把阵线针线扔到了一边。
      想着自己这双手可真是废了,只会弄些田地里的东西,绣工上面总也不长进了。
      晚上青芽摸着她的手,看到她手指上被针戳出来的一个个血色的小点,有些心疼:“不会便罢了,花钱请的绣娘做出来的也是一样,怎么非要你自己亲自去绣呢?”
      麦穗收回手不好意思说道:“你还在笑话我,若是我不把绣工练好,将来给你绣个什么东西总是要让你笑话,没完没了了。况且擎娅的嫁衣,我定是要亲自给她绣好的,我还记得当年,荞麦做的那件绣衣,虽然布料阵线都不算上好的,但是那绣的花样完全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你总是要强的很。”青芽叹气道。
      申小花迈着小短腿从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后面一个模样不大的妇人嘱咐道:“别走远了!”
      “哎!”申小花应了一声,脚下不停继续迈着小短腿往前走着,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这才看见一个大斜坡出现在眼前。
      申小花停住脚看了看,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还得继续走。
      才走了不到一半,到底是人小气力不够,没过多久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了,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从坡上滚下去。
      “妹妹!”
      申小花的一条胳膊就被抓住了,整个人顿时倾斜,就在此时她的另一条胳膊也被人给抓住了,身体这次正过来。
      她抬头一看,一左一右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抓着她,这是村里唯二的双胞胎,至于另一对则是青芽婶婶家的龙凤胎,生得可好看了。
      只见先抓住她的那个小男孩,一脸的严肃和紧张:“你出来干啥?没事干跑那么远作甚?幸亏看见你了,不然还不知道你要咋样呢!”
      另一个说道:“妹,你是叫我们回去吃饭吗?”
      申小花摇了摇头,果然就看到二哥申小草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大哥申小树连忙把她拉起来,检查她是否受伤了,然后又教训她没事别走坡。
      大斜坡是以前洪涝的时候冲成那样的,平时没人走这条道,宁愿绕远些,也尽量不从这边走,万一摔了也没人经过这不就惨了吗?
      申小花示意自己没事,说道:“我要上去找擎归。”
      “找他干啥?”申小树问了一句,依然是拉着她走到了坡下的平路上,离开了那个对于申小花来说是很危险的斜坡。
      “找他有事。”申小花被拉回了平地。
      “早上我和大哥看到擎归和他丰收叔坐车出去了,听说好像是要去县里了。”
      说完这句申小草就开始用手比划了一下那马车的模样是如何如何。
      申小树性子比弟弟稳重许多,很有当大哥哥的样子,问申小花道:“擎归昨天就和我说了,今天要去县里,你找他有啥事?明天我和他说去。”
      申小花听擎归去县里了,不由得沮丧,低着头嘟囔:“没啥事,就是想看看他家的奶牛……”
      奶牛是青芽前段时间买的,用来给两个孩子补身体的,同时也给自己做些护肤品,桃子和麦穗用着直说不错。
      “妹妹你想看他家的奶牛?!明天我带你去看吧!”申小草一听马上就兴奋的手舞足蹈,好像现在就想去的样子。
      申小树也跟着点头吓唬道:“明天我带你去看,你不要一个人出门,小心遇上拍花子把你给拍走!”
      申小花立马老实下来,乖乖地由着两人一左一右牵着自己的手往回走。
      兄妹三个手拉手走回家,离得很远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站在门口眺望这边,等看到兄妹三人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申小草生怕对方没看见自己,隔着老远就已经喊开了:“娘!”
      申陆氏应了一声,等人走近后这才对中间的申小花埋怨道:“我不是跟你说别走远吗我还你这是又跑哪去了?”
      “娘,你不知道,妹她偷偷从斜坡上走,差点就摔下去,幸好我和哥把她给拽住了!”申小草马上就说道。
      申小花立刻不高兴地看了一眼爱告状的二哥。
      申陆氏被吓得还没有完全缓过劲儿来,把孩子拉过来仔细打量,确定她没受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嘴上教训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听,心野着呢,越不让干什么就越如干什么,尽让人头疼!哪天真摔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娘,别骂妹了,她平时可小心了,最是惜命了。”老大申小树替申小花辩解了一句:“以后我会好好看着她的,不让她出去乱跑。”
      申陆氏道:“腿长在她身上,谁也管不住她。”
      “你也不小了,别人家的娃两岁就知道出去帮着大人捡牛粪了,我不求你帮家里做点啥,别乱跑就行。”这话显然是对着申小花说的。
      申小花忙保证道:“娘,我以后肯定去哪儿都和你说一声。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孩子了!”
      申陆氏听见申小花这一句童言“噗嗤”笑了出来。
      解除了危机以后,申小树就带着申小花去了他们睡觉的屋子。
      炕上睡着个才一岁的小男孩儿,是申小花的小弟申小麦,小家伙儿身上很瘦,一点也没有孩子该有的圆润,睡的很熟,怕从炕边摔下来,所以周边用枕头垒起来。
      “花儿,弟弟待会儿睡醒会尿尿,你记得给他把一下,如果把不了就去叫娘来把尿,记住没?”申小树把申小花抱上炕,给她脱了鞋说道。
      申小花应了一声,爬到弟弟身边,申小树见内什么别的事情这才出去了。
      申小花趴在床上看弟弟的睡相,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的,要不是有枕头挡着,怕是真的要摔下床去。
      见申小麦扭动着身子哼唧两声,小花以为他要尿尿,忙去摸他的屁股底下,还好,是干的,正要试试看能不能把弟弟抱起来让他撒尿,申小花就听到自家院门处突然吵吵起来。
      “家里有人没有?申家的?申柳氏?!”
      申小花隐约听着这声音不是多么的好生好气,农家人吵个架犹如家常便饭,听到这种语气,多半是要干架了。
      申小花虽然人小,但已经记了许多事,有些人吵架归吵架但不动手,有些人就喜欢边吵架边动手。
      怕自家人有什么好歹,申小花顾不得给弟弟把尿,急忙的从炕上爬下来,来不及穿上鞋直接趿拉着鞋跑到了房门口,果然就看到院里站着个五十多岁的婆娘,正叉着腰仰着脖子冲屋里喊叫。
      申小花一看这妇人就知道果然是来找事的,她人小怕被欺负,也只敢躲在门口偷看。
      那妇人骂了几句,忽然屋里便出来了人,申陆氏听到有人叫喊也从灶房出来了,接着出来的还有申小花的大婶子石氏,她今天好不容易躲个懒居然有人上门来找茬。
      申小花的奶奶申柳氏也从她的房里出来了,表情说不上有多好看,皱着眉头问站在院外的人:“吃饱了撑得你又闹啥呢?今天没被你家那口子打皮又养了是不?”
      那冯家的婆娘叉着腰叫唤道:“我闹啥?我还想问问你家是要闹啥,觉得俺家好欺负啊!我家好不容易种活的果树,上面的果子我都还没没有吃上一口,我今天一看少了许多,肯定是你家摘的!”
      家里的娃能出来的也都出来看热闹了,偷果子一般大人都不干,这冯婆子她是在说家里的小孩干的。
      这冤大头肯定是不能当的,申小草气愤地一蹦三尺高,大声反驳道:“无凭无据的你不要瞎说!谁稀罕你家那几个酸果子?!”
      申陆氏听见冯婆子不由分说的就冤枉自己的儿子,心里也很不高兴,嘴上说道:“就是,冯家婶子,说话要有证据,凭啥说我娃摘了你的酸果子?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说我家的娃摘了你家的酸果子,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还要啥证据,肯定就是你家娃摘的!三岁看到老,打一出生我就知道这几个孩子不是个啥好东西,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吧!”冯家婆娘的手指着申小树和申小草道。
      “咳咳!他婶子。”申柳氏咳嗽一声发话了:“你说我孙子摘了你家的酸果子,那我想问你,你是看见了还是怎地就这么确认?别说我家娃偷摘你家的酸果子了,他来去你家的功夫都没有,刚从地里过来呢!”
      冯家婆娘见自己的说服力不高,立马改口道:“我当然看见了,我刚刚看见你家申小树带着他弟弟妹妹从我家的树下过去!我心里就觉着不对劲,跑出来一看,果然家里的果树上少了好多酸果子,不是他们摘的话能这么巧吗?!”
      “这这是说的什么屁话?光说是看见摘了,你见我家有你的酸果子吗?你说你看见了,我还说我看见你偷我家东西了呢,污蔑人谁不会啊!”申柳氏声音也大了些,一双眼睛严肃地看着冯家婆娘说道。
      一旁看热闹的申小花恨不能拍拍掌给自己的奶奶鼓励鼓励,不愧是干架的老手,这堵的冯家婆子没话说了吧!让她冤枉自己哥哥偷东西,哼!
      ……
      申陆氏冲过去,挡住了身后的申小树。申柳氏也曾嘲笑冯家婆子:“我儿子是对的,你没有证据搜查我的家吗?你是衙门捕手还是县长?没有证据可以翻过我的房子,还有王法吗?如果你敢试试,我就去找里正征求意见!”
      “啧啧啧!看看你的气力,就为了几个桃子去找里正,看里正搭理不搭理你!!”
      申柳氏冷笑道:“果子小,栽赃诬陷大!!不闹明白了,任何人都可以冲进我的院,红嘴白牙说我偷了东西,你可以搜查我的家!那到底是什么?我的家很容易找到?“
      冯家婆子不能和申柳氏吵架,盯着她的眼睛,跳进厨房,然而她怕什么也没看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村[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