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多着,凭着杨家的本事,怎么就那么顺利的走通了路子?
说杨大人有路子,杨夫人与史明慧精明?可再精明,杨家和辅国公府的门路,也没本事将这件事情办得这样悄无声息,若不是这回白茶执意要去开了库房,又开了箱笼,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回事。
杨家没这样的本事,辅国公府也没有这样的本事,真正有这样本事的人是谁?这些个东西确确实实送到蒙古去了,那么是蒙古想法子要了的,还是姜国还有内贼?
这些个事情,总要一一查问出来,杨家从上到下,甚至辅国公府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也正这个时候,延和殿漏出消息来,姜帝不成了,没几日了,临安城道观里的道士一并进了宫,在延和殿摆起了阵势,这个时候临安城里鲜少有人走动,各府都关紧了大门,生怕这个时候惹了祸事。
如此一来,将杨家人与辅国公府两府的人一并下了天牢审问,倒也没被人发觉。
延和殿的符纸烧了几十箩筐,宫里头都有些个烟熏火燎的,韩太后就在延和殿里守着姜帝,韩太后不发话,任何人也不敢说这些个道士不行,毕竟谁都知道姜帝说不得下一刻就没了呼吸。
端瑞在慈宁殿里坐月子,出不得门去,倒也罢了,贾馨宁却是不满,她的昭阳宫地势高,风一吹起来,都往她那里飘,她受不住,也说不得,只能往慈宁殿来躲清静。
“你是不知道,我从昭阳宫走到慈宁宫,这才半柱香的功夫不到,我这套才做的天水碧袄裙就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儿,我今年冬日里的衣裳都不能这会儿做,不然可不是一年都是这个味儿?”
贾馨宁进了端瑞的暖阁,闻着自己身上的味儿,便不再往里头挪动,自己在熏笼前立了,让秋葵拿了花露来熏。
端瑞生产时艰难,起先又忧心着杨家的事情事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事儿,到底是哪个下的套,因而杨振云与她说的时候,她虽不大情愿,却原知道,杨振云必定要走这一遭不可。
一是让杨大人与杨夫人知道知道,她们做了什么事情,是会牵累了杨振云的,杨振云从广西回来,虽不及韩容泽风光,但好歹是得了一个将军之名的,如今这会儿也被撤了去,在天牢里吃了些皮肉苦。
二呢,是有杨振云在,当初这事儿是怎么回事,想必杨大人与杨夫人回忆的也能快一些,早些知道这路子,早些把人找出来,以除后患。
杨振云一去,第二日就把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了,贾伟宁派人去找,早就人去楼空,再用刑罚逼着辅国公府的人一并跟着想那些人的容貌,韩容泽通过诺家人,这才知道了那些个人的确是蒙古来的细作,如今蒙古内乱,已经回蒙古去了。
这件事情都查明白了,端瑞才放下心来,虽说杨家的人还不曾放出来,但端瑞没了心事,好好将养着,这两日脸庞倒是圆润些了。
端瑞有了精神气,笑着与贾馨宁说道:“你这从前要星星不能给月亮的,如今倒也知道这时候该做起冬日里的衣裳了,果真是跟从前再不相同了。”
贾馨宁在端瑞这里哪里肯吃亏,撇嘴道:“我不过是管着后宫一些份例罢了,总不能让这些个吃穿用度拿捏在别人手里,让自己个儿受委屈,总归聆雪拨过来的人都是能干的,我不过翻翻总账本罢了。
跟表姐哪里比得了?这人还不曾从大牢里头出来,连衣裳都开始裁剪起来了,从前怀着身子的时候还说,挑几个美貌的宫女,如今倒成了贤妻良母了,也不知是你变得多,还是我变得多。”
端瑞半点不羞愧,随手拿了逗弄昭儿的拨浪鼓扔过去,啐道:“那总是昭儿的亲爹,他若出了事儿,我们孤儿寡母的就在宫里头耗你们一辈子了,到时候你可甭心疼银子。
他到底吃了苦头,听白茶说,人都瘦了两大圈,从前的衣裳自然穿不得了,还不许我给他添几套衣裳不成?”
贾馨宁伸手接了拨浪鼓,到这会儿才肯到端瑞母子跟前来,转着拨浪鼓逗弄昭儿,随口说道:“你这会儿急什么?等延和殿那位真没了,到时候哪个不穿孝衣?等孝衣脱了,说不得现在掉的肉都长回来了。”
大抵这世上的人与事都禁不住念叨,贾馨宁说这话的当天夜里,延和殿便跪了一地的太医,太医们在里头也是束手无策,应该说,半年前就束手无策了,现在再把他们叫去,又有什么用?
如此,宫里头连走动的人都少了许多,连夜里睡觉都不敢安眠,支棱着耳朵听着,可就这么生磨了半个月,端瑞都出了双月子了,所有人都以为,说不得姜帝熬过了夏天,又要熬过秋天的时候,丧钟敲了起来。
姜帝在金秋八月薨逝了。
第201章 姜帝薨逝[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