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骆家宇剪了一个平头,明显地胖了,脸圆圆的,小肚子都出来了,胖了的骆家宇没了以前的清秀,也没有了以前的冷漠,倒有一种住家男人的平庸与惬意,与他并肩而行的,是一个大着肚子快要临盆的女子,两人大包小包的,提着婴儿用品,远远的迎面而来。
那女子,大概便是骆家宇的妻子吧?苏苏纪路过他们的时候,听到那女子的唠叨声,抱怨骆家宇的粗心,抱怨骆家宇的懒惰,抱怨骆家宇不够关心她,还抱怨骆家宇陪她的时候少。
骆家宇好脾气地听着,也不分辨,只是唯唯诺诺。
突然,骆家宇便看到了苏苏纪。
苏苏纪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长裙子,飘逸的风韵,飘飘如仙子般,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她比以前清瘦得多,一张不施脂粉的脸尖尖小小的,在阳光下,更觉得苍白没血色。
但她的五官,还是那样的精致,那样的美丽,一点也没有改变,还是她离开他的时候那个模样,岁月似乎特别的钟爱她,不曾在她的身上脸上留下光阴逝去的痕迹,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单薄的背影,是那么的坚硬,那么的寂寞,她的孤独,她的清冷,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在风里折断一样。
骆家宇有有一瞬那的失神。
他的心,在一瞬间,有惊喜,有茫然,有忧伤,有悲痛。他以为,时间过了这么久,她在他心里,会风过无痕,他以为他忘掉了她。却没有想到,在这一刻,他还是惦记她的,他和她曾经的那一场相遇,曾经在一起的岁月,突然就像了盐水,一点点地浸过伤口,很痛,却又刻骨铭心。
可惜,他与她,终是有缘无分。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到今生的擦肩而过。骆家宇想:积累了五百次的回眸是多么漫长的日子,而这么漫长的日子换到的只是一瞬间的擦肩而过,那他曾经和苏苏纪的一句交谈,一个拥抱,一段缘分,又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换来的?
佛还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骆家宇又想,是不是他和苏苏纪的修行,还没有够呢?所以今生他没能够有福气跟苏苏纪共枕眠?
苏苏纪只是低头走路,一边无聊地踢着石子,像是没有看到骆家宇一样——因为他跟他的妻在一起,而且,她也不知跟他说些什么话好,那些客套无关紧要的话,能省则省。因此,苏苏纪只是微微的,侧了侧头,就要与他擦身而过。
骆家宇还是忍不住,叫了她:“苏苏纪——”
苏苏纪只得抬起了头,礼貌地微笑了一下,轻轻地说:“你好。”
骆家宇说:“苏苏纪,你好。”
苏苏纪说:“好久不见。”
骆家宇也说:“是啊,好久不见。”
两人对望着,语气客气而生疏。但眼睛里,却掩饰不住对彼此的牵挂,爱情没了,但友情还在。
骆家宇的妻,望了望他们,再笨的人,也能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寻常。但她是个豁达大度的女子,当下便微微一笑,对了骆家宇说:“哎,我忘记了,刚才在商城转了大半天,差点儿忘记了,我还有一样东西没有买。家宇,你和你的朋友聊一会儿,我再到商城里面转转。”
她知道,大概是因为她在跟前,所以他们说话才不方便。有些事情,不当面说清楚,便有一个心结,这一辈子,都无法解开。
她没有吃醋。
因为,不必要。
如果自己的丈夫和眼前的女子有缘分,早就在一起了,哪里用等到今时今日?
妻子走后,骆家宇便问了苏苏纪:“你过得还好吗?”
苏苏纪说:“算不得好。”
骆家宇点点头:“你脸上的落寞,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顿一顿,他又再说:“我看了报纸,看有关程一飞车祸的报道,还知道他妈妈把他带到美国去治疗。发生这样的事,你肯定会很难过。”
苏苏纪没有说话,望了对面的人来车往,忽然间的,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骆家宇对苏苏纪的事情倒是了解,他问:“苏苏纪你后悔吗?Steven是那样的优秀,而且对你又是那样的好,可你却执意地要离开他,等候一场也许一辈子也等不来的爱情。”
苏苏纪认真地想了想,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我没有后悔离开了Steven。如果当初嫁给了Steven,我才会后悔。我的心里,一直装着程一飞,再也溶不下别人,如果嫁给Steven了,我更会对Steven不起。”
骆家宇说:“爱没有对错,错的只是月老,是命运。”
苏苏纪又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爱过,恨过,曾经因为遇到某个人而繁华,曾经享受过一场爱的豪宴,大概已是生命里的奢侈,不能奢求太多。也许,骆家宇说得对,爱没有对错,错的只是月老,是命运。
第185章 如此让人难以忘记[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