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想着这些,短暂的犹豫几秒,摸出手机,慕子琛索性将电话关掉。
时浅坐在软椅上,无声的撅了撅唇瓣,眼睛依旧黏在慕子琛身上。
没多一会,慕子琛将做好的菜饭端上餐桌。
“给我看下你的手。”
“……”
留意到慕子琛将挽到小手臂的袖子放下来,结合方才他忽然快速转身的样子,时浅脸上羞涩的红晕褪尽。
站起身,她目的明确的用手按住慕子琛的胳膊。
并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时浅担心她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倒是她疏忽了,是她的错。
早在他抱她的时候,她该记着这件事的。
他手上的伤那么重,这才几天的功夫,他抱她,必然会超出伤口负荷。
慕子琛听到时浅的话,眉心微末的蹙了下。
他有心阻止,然而,时浅显然态度坚定。
“慕子琛。”
“……”
察觉到慕子琛的躲闪,时浅吸了吸鼻子,加重说话的语调。
现在不需要亲眼看到,她已经可以完全确认她的猜测。
就是她想的那样,没有意外。
男人被水刚刚冲泡过的伤口,在袖口上拉的过程中显露。
一瞬就咬住嘴角,因为之前一直刻意的在忽略,不想去关注,这使得突然看见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浅难受的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很难过,很心疼。
她真不知道慕子琛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除去伤口表面的撕裂,单看伤口的状态,她就能的出,他对这个伤口,根本没怎么上心,他怕是都没有每天去按时换药。
“你就这么对自己?”
艰难的开口,时浅的嗓音里泛着明显的哭腔。
“慕子琛,你都多大的人了,你是几岁的小孩子么?就算真的放在以前,你也没有这样子吧?你做什么这会这样糊弄自己,你到底想干嘛?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以前在时家的时候,他也会有受伤。
就算不会有多过分在意自己的身体,时浅很清楚,慕子琛也没有这么不将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当然,要说曾经,真的,但凡他有什么,她永远都是最紧张的那个,她会对他围前围后。
时浅还记得,有一次慕子琛在时家进行体能训练的时候,他断了手臂,她为了这事哭了好几天。
只是现在……
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时浅鼻腔又酸又堵。
她想去触碰慕子琛的伤口,又不敢去触碰,她怕自己的手指上有细菌,也怕自己碰疼了他。
慕子琛连续缝了几次针,又始终没有得到精心对待的伤口,让时浅看的心尖打颤。
这种状况,留疤是肯定的了。
甚至,这疤以后怕是还不小。
“我不觉得有什么,浅浅,你没必要这么在意。”
淡漠的抿了抿唇,相较于时浅的激动,慕子琛近乎于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抬手想将衬衫的袖子拉下来,因着时浅彼时过于在意的反应,让他对这道伤忽然变得有点反感。
“吃饭吧,等下凉了。”
“……”
红着眼睛,在时浅抬头同慕子琛对视的时候,好巧不巧,一滴眼泪从她的右眼落下来。
晶莹的泪珠,分秒间滑到时浅瘦削的下巴上,挂在那。
慕子琛漆黑的眸子暗了暗,胸腔下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下。
还是会心动,还是会心疼。
即便对时浅已经失望透顶,有些情绪,他还是没办法控制,或许委实只能交给时间,时间久了,他会好一点。
“不,我不要吃饭,药箱在哪?还在之前你说的那个房间么?我去拿。”
摇摇头,时浅看着慕子琛,转身向楼梯口跑。
慕子琛坐在餐桌边,看着小女人跑开的背影,低下头,拇指同食指无声的摩挲着。
看来,他之前同周凌的话,呵,她倒是有听进心里。
很快折返,时浅手上多了一个药箱。
“子琛,你这个伤,我这样处理可以么?或者,你还是再叫一下医生,你等下让医生再过来看看?”
躬着身子站在慕子琛身边,时浅很小心的用碘伏为男人清理伤口。
眉心颦的紧紧的,时浅越想,越觉得单单是这样的处置根本是不够的。
眼下她瞧着,慕子琛是有进一步感染化脓的趋势的。
“你还是叫一下医生吧,之前……”
顿了下,想到之前,本能的就会想到祁念。
所以当祁念的名字涌到嘴边的时候,时浅的表情僵了几分。
重温过去,回到过去,终归是不现实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游戏罢了。
缓了几秒情绪,做了下自我调整,时浅尽可能用最平静的姿态提及祁念。
“祁小姐找的那个医生,应该还是很靠谱的,你要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那就联系一下祁小姐吧,我相信她会告诉你,她一定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跟你藏着掖着。”
“浅浅。”
早在方才,时浅欲言又止,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慕子琛便已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那些不该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外人,你没必要提及。”
“……”
“这点伤没什么大不了,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退一万步说,只是拖一天而已,并不会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
拖一天而已么?
时浅同慕子琛又撞了下眼神,不自然的躲闪开,她握着棉签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没再开口说话,只默默的继续为慕子琛做着伤口清理,消毒,涂药。
在仔仔细细,万分小心的重新做过包扎后,时浅走去厨房简单的洗了个手,而后重新坐回她之前的椅子。
说不上是不是被捅破了某些窗户纸。
方才还可以很好自欺欺人的时浅,这会好像又开始难受了。
大概她很可笑吧,分明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她心心念念在盼望这种结果,可当她的期望马上成为现实的时候,她居然依旧没有办法摆脱精神上的挣扎。
更可笑,可恨的是,她似乎还心生不该有的贪恋。
这样的自己,这样的心思,时浅完全无法直视。
她不敢承认,不敢面对。
唇齿之间的菜饭都变得特别苦涩,明明慕子琛做的全部都是她很喜欢的菜式,他也特别的用了心。
可原有的饭菜香,她一点都品尝不出来。
不想让自己被各种负面的情绪困住,闭了闭眼睛,时浅努力将这些想法压制。
第205章 自欺欺人的游戏[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