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言从里屋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手里拿着个油纸袋儿,说话也显得迷迷瞪瞪的:“呼,何沐青,把这个给宋老板送过去。”
白沐青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多个圆滚滚的糖球,山楂都是个顶个的大,外面都裹了好厚一层糖霜。
见白沐青把袋子打开了,何文言也没生气,手里的烟枪抖了抖灰说:“好歹人家也关照过咱们的生意,现在人家有麻烦,咱们也帮不上忙。”
看着面前的青年,何文言叹了口气:“就只能是送点吃的。”
白沐青点头,拿着袋子往外走,他正好也想去宋毅腾的秀坊调查一下,毕竟接了系统任务是找出凶手。
沿着门口的泥路出去,宋毅腾的绣坊在李华山家左边两里差不多,也不算太远。
路过李华山家的时候,看到他们忙忙碌碌地已经开始筹备葬礼了,人死如灯灭,不管之前怎么样的人,现在都是黄土一捧。
门口放了两个盆子,两个李华山的亲戚在那烧着线香和黄纸,这是??江镇的习俗,人死后家人在门口点线香和黄纸,让死去的鬼魂能够找到家的方向。
入秋的风邪乎的很,看着他们半天都点不着,白沐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走上前来,用身体挡着风口,帮着人点好了黄纸。
听着旁边的人跟他道了声谢,白沐青摇了摇头说:\"小事而已不值得说谢谢。\"
看着盆里熊熊燃烧的黄纸和旁边点燃的线香,一股股浓烈的香气冲着他的鼻子。
烧完的香灰和黄纸灰被风吹的飘的没完没了,混在湿冷的空气里让人鼻子难受的很。
“六毛,我知道那个是什么了。”白沐青在心里默默说。
“滴滴,白先生您说,么么哒。”
“是线香,何文言上午一定是去扫墓了。”白沐青眯着眼睛看着藏在云里的太阳,天灰蒙蒙的,何文言是给谁扫墓为什么不带上何沐青白沐青不得而知。
“六毛,何文言是不是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白沐青拿起油纸袋往前接着走,也许因为死了个人的关系,今天小镇上倒是安静不少。
“滴滴,白先生,我不知道,么么哒。”六毛的声音还带上了点委屈。
委屈什么,现在没有人比他更委屈了好吗,什么都不知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六毛也一问三不知,白沐青心里难得烦躁了起来,他现在后悔没有直接死掉,这破系统真是难受,他狠狠地抓了抓头发。
走到宋毅腾的绣庄门口,白沐青伸手推了推门,门是实心的木门看起来还是挺新的,又沉又笨重,一推开就是“吱扭”的一声。
白沐青在门口喊了声“宋先生在吗?我是何沐青。”里面没人回应,可屋子居然还自带回声,声音在里面荡来荡去更显得秀坊安静的。
他皱了皱眉头,现在是下午1点多左右,工人们一般都回去休息吃饭了,按理来说,宋毅腾应该还在这个屋子里的,一个老板不在自己的绣坊呆着还会去哪呢?难道是捕快的盘问还没解决吗?
没有人的地方贸然进去实在不太好,白沐青想了想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没办法,要是又把糖球带回去,何文言八成会生气。
等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有人回来,白沐青肚子饿的不得了,横竖都没有人在,带回去又惹人生气,打开油纸袋就拿了一个糖球吃了起来。
酸甜的山楂裹着厚厚的糖,好吃的不得了,一口咬下去糖的脆度让人吃得就眯起眼睛,这种东西让人吃了就停不下来,白沐青一口气连吃了六七个。
正打算一鼓作气全部吃完的时候,远远的听见脚步声传来,白沐青面色淡然的把嘴里的山楂给咽了下去,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宋毅腾从张捕快那刚回来,例行公事做了些调查,这次牵扯到命案又难办的许多,张捕快拉着他一顿乱扯,烦得他回来路上抽了好几支烟,到底是谁把鞋子给李华山穿上的,这招太损了,也不怕没了阴德。
刚到绣坊门口就看见坐在台阶上的俊秀青年,鼻尖被冻的泛红,俊秀的脸上嘴唇莫名红亮,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
宋毅腾看见白沐青内心的烦躁就消了不少,白沐青是最近唯一让他感觉舒服的人,周身透着股干净澄澈的气质,让人心情舒畅。
“宋老板您回来了。”白沐青抬头看向宋毅腾,风刮了起来有些迷眼,眼睛里泪光盈盈,他把眼睛眯起来下意识护住右眼。
第 4 章 第 4 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