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到他们那儿,将火种偷走了,还通过光路下了人间……”
“……”白祈?尴尬地望望天,又望望地。
风靖瞧她这幅模样,哼哼两声:“好的不学学坏的,倒挺会闯祸……阿母起初还好言好语劝他们回去,让其请示统领,召开四荒之议处理此事。但当时云朔的领头之人不依不饶,三番五次顶撞阿母,这才惹得阿母不悦,出手将他们打了一顿,丢了回去。”
“在后来的四荒之议上,云朔极其强硬,想来是真的恼羞成怒了。”风靖说到此处笑了起来,看来让云朔吃瘪,他真的很爽:“失去族内至宝,现如今就连神脉本源的火种都遗失了。天域之内,不知多少人在瞧他们的笑话。”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拿到了特令,那是四荒之议第一次开出这种特令,不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风靖“嗤”了一声,随后话音一转,似笑非笑地望了眼白祈?:“不过既然神脉本源都能被偷走,特令这种事倒也不稀奇了哈,是吧?”
“……”白祈?瞧他三番五次拿自己开涮,不悦地眯眼望了回去。
一阵冷风拂过,适时卷起风靖的衣摆,他打了个冷颤,连忙清了清嗓:“咳,总之有了特令,云朔追下了人间。其余三荒也不放心,各自都派了一股侍兵一同前去,说是相助,其实心里都跟明镜似清楚,在互相提防罢了。”
“后来你都知道了,”风靖沉默地晃晃脑袋,抬头望天:“云朔先我们一步找到了你,他们对外宣称你在追击中不肯降,走投无路时坠崖死了,‘火种也随着你在人间下落不明,并将你贴身的玉滴交还给我们。”
“我虽是不信,但在四荒看来,此事已结,便各自收兵,回了天域。”
“经此一事,许多底线都被打破,就像温水煮青蛙一般,所有事情都开始蠢蠢欲动。规则,是四荒之议的根本。一旦规则被打破,四荒之议的威信便会受到撼动。之后,不仅是云朔与西戎的关系紧张,连带着四荒的关系都变得紧绷起来。暗流涌动下,各自有着小算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互相的底线。”
“在随后的时间里,各方势力新仇旧账一起算,千万年以来,天域从诞生始出就亘古不变的平衡,开始摇摇欲坠。”
“而在这种局势下,云朔借着‘火种仍失落于人间的借口,持续向四荒施压,各方掣肘中,三荒竟选择了放任云朔往人间下渗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时,不约而同的都向人间伸出了枝蔓。”
“这已经成了一个不能搬上台面的公开秘密。‘任何人不可擅自启动天路的规则已经名存实亡。”风靖说到这里,苍凉的笑了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西戎已经算是四荒中最克制的一方了。”
“我便从那时开始,成了西戎‘遗留在人间的枝蔓。”
“……其实同你说这么多,都是为了让你理解,我为何现在会被困于人间。”风靖叹了口气:“不仅是为了找你,我也是阿母放在人间的一颗眼睛。”
“前段时间,我突然发现在我监视里的某个人做出了不太正常的举动,他隶属于云朔,我本就对云朔没甚么好感,所以我顺着他追查下去,却不想那是他们引我上钩的鱼饵,一时不察,落入了他们的布局里,”风靖懊悔地皱眉,随后露出凝重的神情,“他们同我动手,没有得逞,那次之后,我便更加确定了他们一定在鬼鬼祟祟的密谋着什么,所以进行了更为密切的监视。”
“后来,我确实发现了一些事……”风靖说到这里,及时住了嘴,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但我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几乎到了猖獗的地步,直接与我撕破脸皮,垄断了光路周围,全力阻止我回到天域……看样子,我发现的那件事一定很重要。”
“虽不懂背后含义,但我必须要将这个消息带回西戎。”
“不过托这个的福,我才将云朔这些年一直埋在水下的面貌瞧了个清楚,”风靖冷笑,“我很想看看,当天域中的三荒知道,这些年,云朔的势力在人间,竟已发展到了能单方面切断天路的地步时,他们的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
风靖说完,抬眼瞧白祈?的神色,瞧她神色淡淡,不说话,便放下心,自顾自地安排道:“所以我说,你要回,我也要回。我觉得我们能达成一致,你这些天就在院子里歇下吧,过几日我再去探探医师口风,今晚之后,我总有种可以劝说成功的预感……”
白祈?今晚始终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从踏进这个院子开始,便很少开口,听他如此说,半阖了眼,开口打断道:“四荒在人间不是都安插了眼线吗,西戎只有你的一个,那除了云朔的其余两方呢?你大可以借他们之口。”
“……倒不是没有考虑到,但自从我被云朔打伤,躲到这里来后,云朔便在外界到处搜查我的踪迹,出门将你带回来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白祈?了然,其实云朔如若真的有能垄断光路的实力,那其余两方的眼线,怕是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现在好像确实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
只是……
今晚,白祈?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现在就算能回天域,她要回天域吗?
再过半月,便是三派会审了。
三派会审之际,想必没有人能比白祈?再清楚,会发生什么。
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为其处心积虑布置的一切准备……不能在现在功亏一篑。
……
赌一把吗?赌一把吧!
白祈?眼中一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渐渐成形。
第 61 章 藤蔓[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