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转眼就忘了,明日又来认,翻来覆去不过几个品种,问了又问,好在阿南脾性好,每次都依我,只笑,瞧不出任何不耐。
我喜欢和她玩,便也时常带她到处去野,上山下河,无处不达,无事不为。
村里的鸡鸭瞧见我就跑,只有黑狗“行夜”喜欢同我玩。
“行夜。”不知是谁给??〉恼飧雒??煤靡还媚锛遥?辛烁龇牌ǔ娴拿?郑?涫茄琶???蔡?欢???易芫醯萌∶?娜送θ钡碌摹
——不过这辈子我都不会告诉??嫦啵?馐呛媒忝弥?涞恼沼Α
我出神的回忆着往事,明明不过月余,却好似隔了好几年那般,充满着一股不可明说的晦涩陌生感。
……
做完所有事,我把被角掖好,迈出院落,走到了阿兄的房外。
我想上前,但守卫拦住了我,我只好隔着不过几步的距离,望着没有任何动静的木门。
一切死寂的好像没有生命。
我望着望着,好似望出了幻觉,白远到底还活着吗?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蹦出来,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哥,是我。”
“阿父说你不肯说话,也不肯认错,气急了,想革你继承人的位。”
我抬头瞧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房门,勉强苦笑了声,努力平和下来,当做一切如常般,同他说一些不痛不痒的浑话:“这继承人若是落到我头上,还不如自戕来得痛快,你可要救救你的好妹妹。”
“……阿父都是气话,你知道的,他那个脾气,其实很担心你,阿母最近吃的越来越少了,昨天晚上我瞧她,做好的饭菜从出锅摆到凉掉,一筷子没动。”
“算了,我挑些开心的说罢……对了,阿南好些了。不过你可别欺负她好脾气,笃定她一定会原谅你。等她醒来,你要好好道歉。”
“就算不原谅你,也是应该的,毕竟弄、弄成那样,谁看了都要急眼。若不理你,你来找我,我也无法,只能你自个儿想招。”
“啧,怎么说着说着又是这些……话说回来,你俩要真有点什么,那我勉为其难为你说上两句也未尝不可,只是,你要答应我,你要好好对她……她是个好姑娘。”
我满心酸涩,却不知从何而起,絮絮叨叨的从天说到地,从星星说到月亮,活像个女菩萨。
“……哥,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你一定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你分担些,莫要一个人扛了。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尽管和我说说罢。”
……
“不想说便不说——我不逼你,等你想说了,随时来寻我都是可以的。”
“……那我走了?”
“噢,对了,海谷的花期快到了,你还记得小时候阿母给我们栽的那颗凤凰木吗?前两日我去瞧了,快开了。”
“很久没有一齐过去了罢,过两日等阿南醒了,我们叫上行夜,一同去树下埋上一坛酒,若是你俩有朝一日真成了,那酒便是我的随礼。”
“这主意还不错罢。”
“不过先说好,不能灌我酒,我酒量小,两杯便算我诚意到了。”
……
是夜,我被一个奇沉无比的怪梦给困住了,怎么也醒不来。
半昏半醒,房门被急迫地敲响。那是个男人,长了张陌生的脸,整个身子诡异的贴紧着趴在门上,哐当哐当地撞击着木门,砸出嘎吱的拖曳声,透过门缝,一双赤红色的血眸紧紧盯着我,粗重的喘息声透过夹缝打在脸上,空气中充斥着腐败的腥臭味。
随后是手、脚、脸,他一点点,几乎变形地往门里挤,眼球充血,将要爆开。
他是谁?
挣扎间,我听见了阿兄的声音,那声音极细,似用指甲在金属上抠出的刺耳尖鸣。
他在哭吗?
还是在笑?
——“嘶!嘻、嘻……”笑声愈发急促、尖锐,恍若濒死的鱼缺氧窒息,抽不过气。
混着残破不堪的抽气声,门外的陌生男人开始用极其不协调的姿势撞击木门。
“绑、嘭、梆梆梆、嘭!”
慢慢的,我的心跳竟和这诡异的撞击开始同步。
我是门外的那个人吗——瞬间的恍惚被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惊醒。
还未分清现下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一股铁锈腥臭味钻入鼻底,本能先一步做出反应——我全身一软,连滚带爬从床上滚了下来,几乎站不起来,开始趴在地上干呕不止。
什么味道?
心中不详的预感愈来愈盛,我顾不得衣上污秽,撞开房门,踉跄着朝门外跑去。
发生了什么?
风在耳边呼啸,夜却一片死寂。
空中凝结的窒气从鼻尖蜂拥而上,挤进肺里,灼烧胸腔,意识随着呼吸的加重逐渐模糊。
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个满脸脓包,淌着黑血的怪物站在祭坛中间,密密麻麻的腐败四肢从他身后巨大、从未见过的水坛中伸出,朝天际蔓延而去。
我透过倾斜的坛壁,瞧见了几十张挤成一团,青白肿胀泡发的脸。
喉间回返出铁锈的腥甜,我感受着胸腔的剧烈起伏,被漫天的悲伤一瞬淹没,而我却哭不出来。
就好似掉入了个封闭的容器,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迟钝的将自己包裹起来,感受到的,只有连绵不绝的迷茫与若无其事。
而这些面目狰狞,不得安生的脸,从今往后,也在我剩下的生命中不断的重复,纠缠着我。
时过境迁,那时的心情我难以用言语讲述,再想起时,只剩淡淡的叹息。
“人的直觉很准,但却偏偏不愿相信。”
“我早该知道的。”
第 57 章 白祈祾番外3 阿南[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