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如柔荑的五指紧紧地握着白祈?的手腕,二人蛮力拉扯间,将手腕处几乎沥出几道血痕。
二人诡异地对峙着。
不远处的正道中人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弹指之间,变故丛生。
在众人眼里,看见的却只是田灵儿被辱后白祈?替其出头,就在白祈?快要将那贼人斩落马下的时候,那位一向沉默寡言,不问世事的陆雪琪竟是一反常态地突然跑了出来,拉住了白祈?。
这一次流波山之行,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并未前来,故现下小竹峰的弟子,都是暂以大师姐文敏为首,悉数听从苍松道人与田不易的调遣。
陆雪琪这么不明不白的跑出来,众人都抻着脖子朝青云门众人那边望,竟是瞧起了热闹。由着白祈?一直都是背对着正道中人,是以只有田不易这一辈的和几个眼尖的才瞧出来几分端倪。
虽是有人已经瞧出了气氛的诡变,但任谁也无法想到,白祈?到底发生了什么。
田灵儿离得近,自是瞧出几分不对来,她轻蹙娥眉,拉了拉身旁父亲的手,抬眼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田不易一脸的忧色,眉毛几乎拧成一团。
显然他也是十分担忧这个他最得意的小弟子,抛开爱才之心,她的天赋不说,就是这几年的点滴相处,他也完全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来对待。
现下白祈?体内传来的灵力波动十分狂躁,带着一股暴戾的气息,肆虐开来,他十分担心,见田灵儿悄悄拉他,才斟酌着皱眉出声:“祈?的体内灵力波动有些不对,或许是有甚么在干扰她的神识。”
神识?
神识之事,无一是小。
普天之下,修仙之人如过江之鲫,无以计数,但修仙一途,是参天地造化,妄以凡人之躯,窥道间万法,行长生之道,其中修炼法门林林总总,俱不相同,但绝大部分,都绕不过淬体、修灵、炼神三途。
初学门徒,先淬体,有坚韧心性者,便能跨入修灵阶段,而修灵,便是仙路一途上的鸿沟,无数人想跃过,却只能在天堑的这一边望洋兴叹。
若灵难大成,又何以炼神?
故这世间能触碰到炼神这一层的,便更是百万里挑一的幸运儿。这些人集气运与天赋于一身,无一不是坐镇一方的大成能者。
体痛,可以医愈,灵伤,可以调息,那么神损呢——
田灵儿的呼吸窒了窒。
苏茹见女儿脸色发白,想要出声宽慰,但她心里也同她一般,十分担忧祈?,心绪难以集中,左右也不知如何宽解她,只得叹了口气,紧紧地握住了田灵儿的手,脸上七分忧色,三分焦急,一双柳眉更是蹙得极紧,无法舒缓。
“早、早知道,我便不让小师妹替我出头了。”田灵儿脸涨得通红,一双明眸盛满了水汽,几近落泪,这些年来,大竹峰是她的师门,更是她的家,她早已将白祈?和张小凡放进了心里,当成妹妹和弟弟那般对待。
说是自己比她大些,称作姐姐,可饶是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几年,白祈?那少年老成的性子早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修道最初,她还可以指点小师妹修行,到后来,小师妹那宛如鬼魅般诡异的天赋,就连道法,她也说不了两句。
从一开始,她便怨小师妹性子淡薄,不似同龄之人那般喜爱玩乐,一天到晚不是参悟便是练剑,进了太极洞便能好几个月见不着人影,人都见不着,也谈不上到底是不是难以亲近。
可相处得久了,好几年后蓦然回想起来,才发现小师妹只是不善言辞,无论是修行还是生活上,都或多或少的曾被她照顾。
如涓流,不动声色,难以察觉,也平缓无波。
田灵儿想起白祈?往日也是这般,不管不顾地第一个站出来替自己出头,总是这般好,她鼻尖酸涩,嘴巴一瘪,眼泪又无声地噗噗往下掉。
为何明明自己是师姐,却总被这个尚还小自己几岁的师妹给护在身后?
田灵儿想往前走,至少走到小师妹的身旁去,共她多分担两份痛楚,但却被身旁的苏茹给拦下了。
苏茹心里的担忧并不比灵儿少半分,但到底是大家风范,镇定的多,神情一直自持着,没有失态,只是那双眸子,却紧紧地盯着白祈?,看样子打了和田不易一样的算盘,一旦有任何趋向于癫狂的异动,都会直接出手,将她打晕擒下,至于神识是否会受损,又严不严重,在性命之前,已无暇顾及。
过了好几息,这时正道之人才开始有所察觉到白祈?的不对劲起来。
“你看她眼睛里是不是都是血啊?”
“她看起来怎么这么恐怖?”
“她的杀意好浓!”
“怎么回事?”
“发生甚么了?”
一种带有恐慌情绪的骚动渐渐地,在人群里蔓延开来。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几息,那议论声便如天花般传播起来,一开始众人还顾及着窃窃私语,到后来人人都在低声议论时,那质疑声便大了起来,嗡嗡的,像一大群黄蜂肆虐、盘旋头顶。
白祈?脑子里像被灌了浆糊那般混沌不堪,每个念头的产生、传达、接收、表达都如此的不清晰,她几乎是下一秒便忘了上一秒在想什么,只有一股无名的暴虐之气在心底燃烧。
白祈?虚虚地抬了一眼,瞧见眼前那袭熟悉的白衣。
她还在。
可我好想杀人。好想、好想。她几乎将自己的牙根咬碎,狠狠地吸了口气,口腔中弥漫的铁锈味混杂着鼻尖钻入的那一缕清冷幽香填
第 54 章 牙印[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