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睁,纵身跳起,似有龙虎入体。
一夜未睡,不仅将昨天的疲惫一扫而光,而且浑身充满了力气,举手投足间都轻灵许多。
白祈?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握了握拳,心下思量,按这个进度,怕是再不出七日,第一层便可成。
白祈?压下心头的喜意,抿了抿嘴,还不够…还要再快些、再快些!
天刚初晓,白祈?匆匆洗漱一番便上山去做每日的修行。
这一天,张小凡醒来,也如原著里一般稍显木讷地入了门,可能是有白祈?作为比较,在张小凡入门之时,田不易比之原著更加没有耐心和好脸色。除此之外,与剧情里稍有不同的是,由于白祈?的存在,张小凡从老七变成了老八。
对于张小凡,白祈?心下有自己的思量。
虽然小凡是个有着很多不足的人,但是难得的率真坦诚,尽管之后堕入魔道,那也是命运所迫,其实本性不坏。所以说若要特意的打压、排挤他,去争取那些所谓的天命,她是万万做不出的。
张小凡坎坷的一生都不曾顺遂过,可以说他这一生最快活的日子,便是在大竹峰上的这几年了。
但那都是后话,现下,她与张小凡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交集,她并不想过多的去干预他的人生。
……
这天晚上,白祈?像是往常一般准备打坐修行太极玄清道,但当她刚坐下之时隔壁张小凡的屋子里却传出了一声惊呼。
白祈?闻声皱了皱眉,起身去关了窗,但关了窗隔壁又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她本是不想插手,但这下可好,这走动的脚步是越来越凌乱,扰的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打坐修行,左右为难之下只好叹气起身。
还是,去瞧一眼罢,若是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也好。
“小凡?”白祈?走到张小凡的房间门口,修长的食指轻叩房门,出声问道。
咚——张小凡本来呆坐在床边,心思极为混乱,门外突然出声,心下里一紧张,从床边掉了下来。
白祈?听得里面咚咙哐当的一阵桌椅挪腾声,不由得无奈笑了笑,如此手忙脚乱,也不知之前到底在做什么幺蛾子。
“师…师姐。”过了好一会儿张小凡才开门,望向站在月光里的白祈?。
这一眼,他就呆了。
白祈?尚还未张开,但那略显稚嫩的五官却是极为精致,像是极品玉石雕刻出来的轮廓,在月下踱了一层银辉,仿佛月下谪仙,按理说这样的样貌应是张扬的,但偏偏就在于白祈?那双细长的清眸里盛满的都是不符合年龄的淡然,现下在银辉的照耀下,还带了一丝极浅的笑意尚未褪去。
恍如天人。
张小凡痴痴的看着白祈?,忽然想起这位小师姐尚还比自己小几岁,脸色忽的就红了,言语都开始结巴起来。
“嗯?”白祈?虽说年龄不大,但总归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瞧见张小凡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难免会起一些瞧小孩子的怜惜。于是冷淡的语气也放柔了些:“我听你房里有些动静,便想来问问你,是否有什么难事?”
“没有没有。”张小凡回过神来,眼神飘忽的连忙摆手。
“……没有就好,早些歇下吧。”白祈?望着张小凡还带着一股稚嫩的倔劲,沉吟一会儿,道:“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虽然我现下修为不深,但力所能及的还是可以帮你。”
“好,好。”张小凡呆呆的点了点头,心里知道这位小师姐是关心他,独自一人遭此大难,又与林惊羽分离的苦楚涌上心头,红了眼眶,应道。
“恩。”白祈?见他脸色有些涩然,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终归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白祈?回到自己房中后听到隔壁房间再无动静,心下慰然,这下终于可以修行了,于是再也没浪费时间,盘腿开始修行太极玄清道。
太极玄清道炼气,要张开全身七窍毛孔,引天地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行,以此锻炼稳固身体元气和内络经脉。
……
五天之后,正在修行的白祈?心下一顿,睁开双眼,面露喜色。
终于是踏入了太极玄清道第一层!
接着又巩固了三四天,这才到内堂里寻了师傅,恭声报告自己已经踏入太极玄清道第一层。
田不易闻言心情却是有些复杂,一边震惊于她入门不过十天就已踏入第一层的天赋之强,一边心下又隐隐地难免的会担忧于她是否取了什么旁门左道,走了捷径。但在翻来覆去的细细探查之下,却发现这小弟子的基础极为夯实,无一丝虚浮之象,开心惊喜之余笑眯眯的给她讲了半日的道法,这才挥挥手让她走。
日子就在不急不慢的修行中悄然流逝,转眼已入门三月。
这一日,就在白祈?将手里提着的十根竹子提回厨房之时,大师兄宋大仁突然跑了进来,道:“小师妹,师傅想要检查一番你们修行的成果。”
白祈?闻言一怔,这三个月来师傅一改懒散的常态,可没有少检查她的修行成果,怎么今日突然召集众人来检查?
白祈?抿了抿唇,放下竹子后随着宋大仁一齐去了守静堂。
刚进守静堂就瞧见田不易正在大发雷霆,张小凡满脸羞愧,跪在田不易面前,无地自容。
宋大仁有些摸不着头脑,一问其他人,这才知道,张小凡修炼了足足三月,居然连全身孔窍也不能控制自如,至于引灵气入体更是勉强,更不用说什么运行几个周天了。
普通人修习太极玄清道,以第一层之粗浅,三个月后都当有小成,可以初步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行三到五个周天。
白祈?望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师兄们,叹了口气,站了出来,低眉对盛怒的师傅道:“师傅息怒,小凡日夜苦修,未曾懈怠,想来应是心境上出了什么问题,身为师姐也有责任,还望师傅不要责罚于他。”
田不易脸色难看的望了一眼白祈?,一言不发,就在众弟子心里都暗道不好,以为白祈?也要被迁怒之时,田不易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守静堂。
“呼——”大师兄宋大仁顿时夸张的松了一口气,对着白祈?说:“你竟然敢在师傅的气头上劝他,真是,真是……哎!”
“是啊,更奇怪的是师傅竟然没连你一起骂!”另一个师兄拍拍胸脯,似留有余悸一般出言道,“上次大师兄受罚,我就在旁边求了一句情,师傅连带我一起加重罚了三倍!”
白祈?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傅一向严格,但对她却是十分好的,所以其实她并不怎么害怕田不易,更何况她说的确实句句属实,只是现下无法明说罢了,若她没记错的话,张小凡进度慢只是因为他身体里有两种功法,此消彼长,彼消此长,自然慢的很,非他之过。
但她没说什么,张小凡就连死都要保守的秘密,她自然不可能现下点出,所以白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小师姐……”张小凡望着田不易与白祈?离去的身影,心下自责难耐,痛定思痛后暗下决心,绝不再让师傅、小师姐还有师兄们对他失望。
自从这天开始,他修行起来也是更加的没日没夜。
白祈?看在眼里,颇有种莫名欣慰又无奈的感觉。
第 4 章 修行[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