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那一方。”
“可你是个诺特,你的纯血家人和朋友站在另一方。”
“我渴望得到爱,出自真心的关怀、尊重和自由,而真正能给予我这些的人很多都不被纯血阵营所接纳。如果我今天所做的一切能够让天平倾斜,让他们拥有更多时间像往常一样陪伴在我身边,继续给予我爱与尊重,那么这将是我为自己谋求到最大的利益。我坚信不会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
“即使与你的家族、从小所受到的教育对立?”
“我认为自己继承的特质更多来自母亲,某种程度上来讲,艾比盖尔应该是个普威特。”艾比用自己钴蓝色的眼睛回望着邓布利多,“我的母亲爱尔维拉·普威特为此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我不会让她失望。如果您仍旧无法相信我,我愿意与您立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以全部灵魂为代价签订契约,带有诅咒性质的牢不可破咒是巫师所能作出的最可靠的承诺,结咒之后如有违背便会导致死亡。
办公室内的空气再次凝结,坐在同一张软椅上被同样锐利的眼神打量,她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坦荡起来。
“请原谅我之前的所有怀疑与戒备吧,诺特小姐。”声音极其微弱的叹了口气,沉默良久的邓布利多将那本麻瓜笔记本合上,郑重交还给她。
“从一个类似情况的孩子身上找到自己曾认识的人的影子,并把对旧人的感情投射在这个孩子身上,或许是老人的通病。我曾将信任交付给一个与你极其相似的年轻人,可最终酿成了悲剧——现在看来或许另有隐情,可悲剧无法挽回,看到你的时候,我难免要更加谨慎一些。当然,这并不能抵消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带给你的冒犯,诺特小姐,我愿意给你充分的信任,希望你最终能够原谅我这个死板过头的老家伙。”
从入学到现在,这位伟大的白巫师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真诚恳切的对她说过话,这让艾比一瞬间有些恍惚,花了比预计更久的时间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么,也请您原谅我吧,教授。”她抓抓头发,很不好意思地抿起嘴,“我曾经坚定不移地认为您监视了我,并试图利用摄神取念和吐真剂得到更关键的信息。我为此感到抱歉,您是这样值得尊敬的人,不该被那些毫无根据的恶毒揣测重伤。”
“哦,感谢你解答了我的疑问,在此之前,我一度认为你什么也不肯吃的原因是蜂蜜公爵的配方出现了问题。”他恍然大悟。
“真不敢相信我因此错过了那么多精美的下午茶。”早上睁开眼便来到这里蹲守,错过早饭的艾比此刻产生了真切的渴觉,她捧起面前的茶杯大大灌下一口,“伯爵红茶加上一点点茉莉花的搭配实在是妙不可言,我坚信这是茶饮界无法超越的创举性配方。”
“能够得到这样高的赞誉,我想菲利乌斯会很高兴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释然涤荡着她的神经,将整个学期为这些秘符奔波的疲劳与恐慌一点点冲刷干净。在白胡子教授空前慈爱的目光注视下,她看了看仍旧很满的瓷质茶壶,决定再来一杯。
“对了,教授,佩迪鲁是怎么回事?”连续喝下三杯茶后,在倒取第四杯的间隙里,艾比终于想起那个出现在符文信息中的名字,“他当年为追捕布莱克而丧命,怎么会是你们之中的叛徒?”
“我已经联系了其他教授,”他抬手揭开画像上的黑布,在历代校长们一声高过一声的抗议中回给她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我的孩子,我们会将当年的事情一一查清楚的。”
初夏时节的格陵兰岛已经有些燥热的迹象,禁林树荫处却凉爽依旧,柔和的清风时不时拂过一缕,草地柔软,安适静谧,最适合经历过一整天波折的人补充睡眠——至少艾比躺下去之前是这么认为的。
从漫长的沉睡中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正仰躺着在草地上缓缓移动——格雷正扯着她的裤脚,十分卖力地拖着她在林间行进。
“格雷?”
察觉到她下意识挣扎的动作,黑狗很快松开嘴,摇着尾巴凑过来。
“不就是前天往你脑袋上绑了个蝴蝶结嘛,你打算把我拖出去丢掉吗?”艾比眨巴着眼睛坐起来,用力揉了一把黑狗浓密柔软的长毛。格雷不耐烦的甩甩脑袋,又张嘴叼住她的衬衫袖子,使劲朝刚才的方向扯了扯。
顺着它试图前往的方向抬头一望,艾比觉得她可能猜到了它费力将自己拖过来的原因——半英里开外的南瓜地里,几个巨型南瓜之间站着痛哭流涕的大胡子海格,他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将搂在怀里的巴克比克衬托得格外娇小。
“不是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吗?我们应该是有机会再次上诉的呀。”翻来覆去看着那封洋洋洒洒、挤满冠冕堂皇的废话的判决书,艾比只觉得上面鲜红的的魔法部印章大得不正常。
“他们驳回了所有上诉的申请……今天,今天傍晚就要将比克处决了……”海格的头仍旧埋在巴克比克颈间的羽毛里,像个受伤的孩子那样抽噎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什么都做不了…………害得比克因为我……我对不起它……可我不想再回到阿兹卡班了,那里实在太可怕……”
格雷异常暴躁地绕着南瓜一圈圈转着,看上去随时准备与撞上它的第一个生物撕咬起来。
“哈利他们也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赫敏罗恩知道自己长达几个月的辛苦奔波要因为一个印章化为泡影,一定会难过得要命。
“他们还在参加占卜考试呢,我不能让他们过来这里,特别是哈利,他不能和福吉遇到。”提到他心爱的孩子们,海格终于将脸抬了起来,“行刑场面是很恐怖残忍的,小姑娘不适合在场,你最好也回到城堡去。”
他伸手摸了摸窗边的小桌子,将一张皱巴巴、满是泪痕的纸条塞给艾比:“好孩子,帮我把这个交给他们吧,劝他们不要来,哈利一定会听取你的劝告的,他那么喜欢你。”
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里眼看又要淌出泪水。
立在旁边的巴克比克等了很久也不见艾比像往常那样走过来拍拍它,或者喂它吃些什么,于是故意拍着翅膀高声大叫起来,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我会保护你的。”艾比凑过去,很轻柔地摸了摸它微微垂下来的脑袋,“我会保护你的,我保证。”
第 43 章 盟友[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