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准备完毕。
场地适宜程度,检测完毕。
台词,准备完毕。
家养小精灵的疏散,准备完毕。
一切就绪,行动开始。
吃完早饭,艾比深深吸了一口气,踏着脑海中的节奏扣响庄园书房的门。
“进来。”布莱恩诺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抬起自己石化的眼皮。
“父亲,是我。”
“出去。”干脆利落,不留半点情面。
“快快禁锢!*”艾比毫不犹豫对着身后的门锁来了一道锁定咒,并在布莱恩抽出魔杖的瞬间就转身用缴械咒夺取了他的魔杖,一个禁锢咒把他捆在书房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三年来,霍格沃兹教了你不少东西。”布莱恩的声音染上薄怒,却面对拿魔杖指着他的艾比无计可施。大量临床试验证明,六成以上的巫师没了魔杖还不如一个麻瓜,即使是再推崇纯血高贵的布莱恩也逃不开。
艾比径直坐到书桌对面的沙发上,气定神闲翘起脚看着她气急败坏的父亲,像是在欣赏什么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象。
或许这样的谈话方式完全违背了她十几年来接受的教育和伦理观念,但艾比怎样都没办法忽略快要在胸膛中炸开的残忍快意。
“库克!库克!丹卡!”布莱恩试图回忆着庄园里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喊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却没有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
“诺特先生,省省力气吧,”她愉快地吹了声口哨,用布莱恩的魔杖慢条斯理在皮质沙发的扶手上画圈,“家养小精灵听从主人的命令,可你是主人,我也是主人。为了主人的命令去违背主人的命令,它们那单纯的小脑瓜还理不顺这么复杂的问题。”
“父亲,”艾比朝他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坏笑,“如你所见,我们今天的谈话是强制进行的,你可以选择无视我,就像之前十四年里你的拿手好戏。但这次有一点不同的是,得不到满意的结果,这场谈话就不会结束。也许你现在完全没有准备好要和我对话,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等待,直到这房间里的两个人有一个先一步饿死在这里。”
说完,她扬手给布莱恩面前的书桌丢了个粉碎咒,四处飞溅的粉尘和木屑扑了他一身。
布莱恩诺特咬着牙骂了句脏话。
“修复如初。”艾比的魔杖在空中划过,那些飞溅的碎屑再一次相遇,聚合在一起,迅速形成原先那张可怜的乌木书桌。“用你的桌子练习一下魔咒,不介意吧?”她充满挑衅意味地笑了笑,说完又是一个粉碎咒。
在艾比第六次把他的书桌修复后,布莱恩诺特终于骂累了,无可奈何地一拳锤到椅子腿上,被抽了脊椎似的向后靠着椅背,长叹一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果然,父亲,想引起你的注意终归需要点暴力元素。”艾比也跟着长叹一声,懒洋洋靠着沙发,“多有趣啊,十四年来,我有机会第一次好好和你说话,还要通过这种特别的方式。”
敛去脸上懒散的笑容,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像一只准备捕杀猎物的大型食肉动物那样一步步慢慢踱到布莱恩面前,双手撑住椅子的扶手俯身逼视着自己的父亲,确保他这次能清清楚楚看到她:“爱尔维拉普威特对你来说是什么?”
陌生又熟悉的姓名冻结了一室的空气。
“你都知道了。”布莱恩诺特的眼睛下意识闪躲着,不愿意仰头看她凌厉逼人的目光。
艾比只是看着他。
“爱尔,爱尔是个不一般的女人,”时隔多年再次提起这禁忌一样的名字,布莱恩诺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不自在,“她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冷静,甚至是沧桑。”
“你爱过她吗?”艾比实在懒得去听他那些追忆往昔的废话。
“爱过她吗?”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布莱恩胸膛里报发出一阵大笑,甚至笑得咳嗽起来,“你觉得如果我不爱她,我可能会娶一个举全族之力支持邓布利多的普威特吗?画像里那些老家伙们追着我骂了整整三个月!艾比盖尔,我赌上了作为一个诺特的全部尊严去爱她。”
最后一句话轻得一阵风就能刮散,“我这一生只爱过她一个人,也只会爱她,世上再也没有像她这样的人了。”
“为什么要伪造她的死亡?为什么这些年从不去看望她?”艾比被他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也许是艾比盖尔诺特被他刚刚的话给吓得精神失常,不然她怎么可能看到从没有任何情绪的布莱恩诺特逐渐变红的眼眶?
“爱尔是个普威特,即使冠上了诺特的姓氏也还是个普威特。”布莱恩的嘴唇都颤抖起来,“你听说过安东宁多洛霍夫这个名字吗?”
“他是谁?”
“他是谁?他是我们家族灾难的缔造者。”两个人挨得很近,这让艾比有机会看到他额角一瞬间暴起的青筋,仿佛那个名字就是打在他身上的一道钻心咒。
“作为那个人身边的得力干将,多洛霍夫手上沾的血有多少,说出来你都不敢相信。”布莱恩诺特忽然笑起来,眼中闪着残忍的光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圣芒戈里精神错乱的病人,“就在黑魔王被打败的前一天,他带着一群食死徒杀害了普威特兄弟,那两个血缘上算是你舅舅的邓布利多的人。我不知道他在普威特兄弟那里找到了什么,黑魔王死去没几天他就造访了诺特庄园,找上了爱尔。”
他痛苦地闭上眼,一滴混浊的液体从眼角滚落,滴在艾比搭在扶手上的手背上,烫了她一下。
“整整四天,我看着他用钻心咒折磨你的母亲,想要从她嘴里得到什么邓布利多的机密。可是爱尔从嫁给我那天开始就和整个家族断绝了往来,她又知道什么呢?”眼里的奇怪液体一滴接一滴往下掉,艾比不得不把手从椅子上挪开。
“我又能做什么呢?第一天他把你和西奥都放在同一个房间里,看着自己的母亲受折磨,只要我和爱尔有一个人反抗,你们立刻就会被杀掉。到11月7日多洛霍夫被逮捕时,爱尔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她身体一直很差………”
“就是当时留下的病根。为防止其他食死徒像他那样找上来,我不得不伪造她的死亡,保护我们这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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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父母爱情[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