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辆车静谧的道路上行驶,秦明月再次皱着眉头问青樱和桃红:“你俩干嘛要跟着来,前面就是战场!你们来能干嘛啊!”
青樱哭着道:“我是公主的贴身婢女,如果公主有个闪失,我一家都不用活了,还不如拼死前来,若能护住公主一两分,也许还能落个衷心护主的名声!”
秦明月无奈,转向季彦昌:“这位大哥,你呢?你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到这里来干嘛?”
季彦昌冷笑一声:“我这辈子饱读诗书,满腹才学,却因容貌被毁无法出士,现在有一条路可以搏一搏,也许能搏个前程呢!”
秦明月的目光缓缓从几人身上滑过,程玉清在开车,连话都不想和她多说一句。卢维宏闭着眼睛装睡,也是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秦明月放弃了,叹了一声:“带着你们这些累赘,我要如何救下我的未婚夫啊!”
众人齐齐冷哼,白了她几眼。
凌晨,下起了小雨,微寒。
车辆吐吐的轰鸣几声,停了下来,程玉清无辜的摇醒秦明月:“没油了!”
秦明月打着呵欠下车,她考虑得并不周全,这次没带多少油啊,还得省着点用。
她刚刚下车,就感觉到大地在震动,然后是齐齐的呐喊声,马蹄声,战鼓擂响,就像是在近前打雷,震得耳膜生疼。
车上的几人神色肃穆,下了车,几个人跑上一个小山包,终于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孤独的邺城在晨旭中显得破败,还有几处冒着青烟,像是一个垂暮的老者,无奈的挣扎。
邺城外,兵强马壮,士气正旺的匈奴人,刀光寒寒,呐喊阵阵。
无数匹快马朝着邺城奔了过去。
邺城的城墙破了好几处,此时在敌人攻势下,却十分的静谧,没有一点声音,任由敌人抬着巨木冲撞大门,攀爬城墙。
几个人都面露哀色,卢维宏低下头:“赶不上了,我们这样过去,谁也救不了!”
常东和卫陵西握紧刀柄,盯着前方,目露痛色。
程玉清转身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天空。
秦明月拍拍程玉清的肩膀:“兄弟,要不要做个英雄?”
***
邺城里,只剩下几百个守将了,他们已经坚守了20余日,又毁了近路,匈奴人想要将他们的铁骑踏遍大齐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能包围邺城那也是因为出其不意,他们成功的拖住了敌人的脚步,让大齐有了准备的时间,大齐,定能守住门户。
须发皆白,嘴角开裂,满身血迹的安国公整了整衣冠,拎起已经卷了刃的大刀,大声道:“儿郎们,是时候了,我们去门口迎上一迎,不能让匈奴人以为我国公府无人!”
随着他的这一声喊,坐卧在各处的兵士们互相搀扶着起身,他们中很多人已经受了伤,只能粗略的包扎一下,还有的没了一只手,没了一条腿,还是挣扎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队伍之中。
废墟中,一些面黄肌瘦的老幼慢慢走出来,一群穿着麻衣的女子对着这群军士缓缓下拜:“公公(相公、诸位)先走,妾们随后就来!”
秦明月的未婚夫安国公世子宋子华今年不过18岁,此时他上数处伤口,唇色白的和脸色一般。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笑道:“早知道,今日要死在这里。和明月公主见面的时候,就应该拉拉她的小手!可恨,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小子!”
满身伤痕的军士们俱都哄笑起来,纷纷调笑开了,一面笑着一面走向城门。匈奴人想要进城,那得先从他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安国公带着人立于城门两侧,嘲笑:“这群匈奴人是软脚虾吗?老子都等得烦了,他们还打不进来,太废物了!真是便宜付将军这个老家伙,白捡功劳啦!”
“哈哈!没用!过来啊!和老子打,老子还能杀死一片!”
他们拿着刀剑的手都在颤抖,可神情自若,仿佛这一战不过是寻常郊游打猎。
宋子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破败的房梁上,白色的布条从房梁上垂下,而那些亲眷们从容的各自走到一根布条之下。
另外一些房梁下,一根根麻绳在晃悠。
他闭上了酸涩的眼睛,大步向前,高声唱起:“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死生。”
又有其他声音加了进来“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妇人和老幼们也随着唱起来,整个邺城上空响起嘹亮的歌声!
气势如虹,虽死无悔!佑我家园,永不言惧!
洪亮的军歌划破天际,甚至盖过了匈奴人攻城的声音。
邺城的军民同仇敌忾,誓要同生共死,他们的泪已经流光了,他们的声音已
第70章 三大神兽[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