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在宫里做事,不能不识字不识数,而且基本的道理和常识都应该知道,你既然是新上位的,这些应该都会吧?”
说到后来又担心自己要求过高——前朝才又书记官,后宫里很多人都不识字,扫盲活动都已经开展过三次了,还是不行。
见花躬身:“奴才不敢托大。”
“不用你托大,如实写出来就行。”苏陈皱着眉:“要不然这样,你有空的时候再过来一趟,带上熟悉这些事务的人,我有事要吩咐。”
见花急忙应声,就退下去了。
姚黄端了茶水过来,很是有眼色。
苏陈说:“我就适合整体全局上点几下,真要到事上,还得是别人去做。”
“娘娘统筹大局,已经非常厉害了。”姚黄说着,把新掐的花枝拿来:“娘娘,御花园的月梅开了。”
“拿个花瓶过来,我插一瓶,给清儿送去。”苏陈喝了茶,就开始插花。
她这边的闲情逸致,和周月清那儿的忙到连喝茶的空都没有,对比强烈。
周月清看到花瓶的时候,正在对礼单:“谁把花瓶放这儿了?赶紧挪开!”
她拿着两份礼单,根本腾不出手来。
本是寻常情况,但从宫女嘴里传出来,就成了淑妃不喜贵妃送的东西,贵妃故意在淑妃正忙的时候显摆自己的花艺。
苏陈也没闲着,每日里也是练字写帖,怎么简化这些日常东西,不过相对来讲,她这个没有时限,不似周月清那么赶时间。
这话她听到的时候,皇上已经准备出行了。
今春祭天,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次去,虽然之前作为储君时连着几年都代天子前行,但和现在,完全不同。
他拉住苏陈的手,带着一点儿微颤:“苏儿,朕心甚慰。”
“皇上,您别激动,一会儿淑妃和柔妃出来,看您这样,会被吓到的。”苏陈在他手背上捏了捏,笑的眉眼弯弯。
赵腾润微敛心神,说:“朕要封你为后,朕要大赦天下!”
正一前一后过来的周月清和孙柔茵刚好走到门口,都听到了这话,不由齐齐顿住了脚。
周月清是不想进去打扰,孙柔茵则是震惊,没想到这个时候,皇上会这么说。
但随即,门外众人都听到了贵妃的笑声:“皇上,别闹了,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了,若是迟了,晚上到不了地方,露宿可还行?”
这话在他们看来,极其放肆,敢对皇上说别闹,皇上是金口玉言,哪有闹的?
“咳咳。”
周月清急忙出声,给众人和自己提醒,然后才进去。
苏陈已经站在赵腾润身后侧了,见她们过来,立刻招手,然后众人依着规矩跟着皇上出去,一并同行。
周月清已经不想去了,她觉得自己如果去了,良心难安。
她低声说:“贵妃娘娘……”
“你叫我什么?”苏陈立刻回头,直接牵住她的手:“莫非真生分了?还是说,你听了那些乱嚼舌头根的话,生我气了?”
周月清愣了一下,急忙摇头:“没有,那些话已经没人说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只是……”
她有点儿说不出口。
“你对皇上动真心了?”苏陈立刻就想到赵腾润说的那句话了:“你要是想,皇后你做。”
“那怎么可以,他属意的是你!”周月清急忙说着,却被苏陈拉紧了些,不让她后退。
两人声音都很小,唯独这句声音略大,引得一旁人侧目,周月清被她拉了一下之后也明白过来,不再说话了。
出行的时候,苏陈拉着周月清上了自己的车驾,原本给淑妃准备的车,便只有淑妃的宫女坐着,再往后是柔妃的,这几辆车都是依着位分安排的,跟在明黄的御驾后面,浩浩荡荡,一路往北。
而车里,苏陈却和周月清说着这几天的事情缘由。
难得有朋友,她还是很珍惜的,但如果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导致连朋友都没法做,那简直不要太亏。
周月清其实都明白,她已经觉得自己这样很充实了,并没有再想什么位分。她现在也看的很开了,皇上和苏陈才是心意相通的,皇上愿意为苏陈做那么多事,甚至有些还不让苏陈知道,这份情义之间,是再容不下任何其他的。
如果非要名分上有什么,最在意的只有孙柔茵了。
但皇上根本不会给孙柔茵太多,不然压不住孙氏一族的野心。
两人聊到这儿,苏陈也听出来了,周月清并不知前朝多少事,而事关前朝,她也不想说太透,反正大家都不傻,该知道的,多少都是有数的。
周月清看着车窗外,问了一句:“苏儿,这次去泰山,你就没说的?”
想说的多了,但从何说起?
苏陈说:“我不想去。”
“马上到城门口了,你现在说不想去?”周月清转过头来,看着她笑:“我可是在你车上,要是你不去,我也不能去了。”
“你不是也不想去吗?”苏陈伸手搂住她的腰:“要不然,咱们俩中途下车如何?”
她说着,挑了挑眉梢。
第152章 祭天之行[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