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目光闪烁不语,阿嫦却听出乐郊其实本心,是不想带她同去的。三人在山谷底下休息片刻,却都是累了,便各自睡去。
乐郊这一梦却是噩梦了。他梦里时而火焰翻飞,时而沧海横流,嘶喊挣扎的凤媛,哭喊怒骂的阿嫦,他甚至看见倾天的血雨,还有疯狂奔跑的自己……一道光照在脸上时,天已大亮,梦中的乱象消失。
乐郊坐起身子,却觉得身旁软绵绵一物,却不知阿嫦何时依偎在他身旁睡下,此时睡得正香,而玄翼躺在远处的青石旁,背对着这边。乐郊见阿嫦的一缕发丝落在白净无瑕的脸上,便伸手替她抚去,慢慢起身没有惊动她。等立起身来便唤起那慧绝剑来,御剑而起,向着悬崖上那洞穴飞去。
他在洞穴口才一出现,那今龠山神便跳出来悬空与之对峙道,“你如何又来了?”
“大神该知道我为何又来了,我想要借蓥璃的灵气,修复这万宝袋里的宝贝,尤其是这能知因果的因缘镜。若修复了它,这几百年前后的事都能知晓的。”
那今龠神色一动,却问道,“它能知命数吗?”
乐郊沉吟道,“该是知道的。不过此时不能,现在它就是普通的镜子。”
今龠慢慢收拢翅膀道,“不是我定不放你进去,实在凤凰涅盘,六界惊动,这个时辰你过去恐会颠倒福祸,扰乱天道。”正说着,那玄翼与阿嫦也慢慢上来,阿嫦对今燎行礼道,“还请大神让我们过去。”
今燎看看阿嫦,又看看乐郊,欲言又止地道,“这人可以过去,两个小妖,免了吧。”
阿嫦立即道,“我主人本是凡人,如何能抵挡烈焰,还不是有去无回?还请大神高抬贵手,让我们一同去。”今龠有些为难,终究叹气道,“罢罢罢,谁让我大小是个神仙,受天规束缚不能道破天机,你们既然要一起进去,那就一起。是福是祸,我不插手,落得清闲,否则你们也是没完没了地纠缠我!”说着让开了道路。
三人赶紧道谢,这才进入那洞穴,不过市丈开外的路程,穿过洞穴便是炽热难当。阿嫦急忙用法术建起结界阻挡烈焰,乐郊不至被烤死。定睛一看,火光中却有很多茂盛梧桐生长在石柱上,那石柱下坐着个白衣散发的女子,背影看去正是凤媛。
乐郊急忙上前问道,“凤媛,你如何到了这里?南宫麒呢?”
那凤媛回头看他,却是眉心多了一抹红色,眸子也变成红色,对着乐郊道,“你如何认识本尊?”
本尊?听凤媛这语气,再看乐郊似乎明白了,凤媛,就是昨夜飞来那凤凰。随后,凤媛却对着那蓥璃山口呼啸几声,顿如回声般响起回应。乐郊奇怪这山口之下,到底是谁?
乐郊想过自己的蓥璃之行,不会那么简单,可凤媛的出现,还是让他非常意外,不由看着她出神。后面不远处的阿嫦心头不是滋味,玄翼低声说道,“你如何不撤掉结界?这小子顷刻几会烧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拿到亢天石。”
阿嫦道,“不是还没到时辰?”
玄翼冷笑,“你磨蹭到几时,最后还是要杀他,有何区别?”
凤媛此时却时而神色乖戾,时而迷茫,似乎灵智还未全开,又似乎沉浸在过往诸多念头里,盘膝坐在那仿佛要入定。乐郊见她不动,想到还是先去蓥璃山口修复这些法器宝物,急忙叫阿嫦。阿嫦紧随其后,玄翼却磨磨蹭蹭。
到了那山口,只见无边的烈焰腾空,阿嫦的结界也开始动摇,知支撑不了太久,不由有些着急道,“主人,你快些,将这万宝袋里的镜子扔下去!”
乐郊奇怪问道,“为何扔下去?”
阿嫦也知道自己心急了,忙道,“这样才能修复宝贝啊。”
话虽没错,乐郊见她神色很不对,不由问道,“阿嫦,你到底为何来此?”
阿嫦着急地道,“主人,你还犹豫什么呢?难道,你不想修好这些法器宝物了吗?我法力有限,怕难以支撑多久,再过一会儿,烈焰焚身,你便是死路一条了!”
卷二十六:旷世天劫(下)(七)[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