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无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双手连扬!
“嗖!嗖!嗖!” 几道寒光闪过,伴随着几声惨叫,试图拔枪的伪军手腕上瞬间钉入了锋利的飞镖,枪械“哐当”掉地。另外两个想扑上来的,被李三鬼魅般欺近,拳掌如电,眨眼间就被打晕在地。剩下的伪军和女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戏台上的锣鼓声不知何时停了,整个戏楼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楼下传来不明所以的骚动。
李三看都没看那些杂鱼,一步就跨到瘫软在地的谭家林面前。他蹲下身,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谭家林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李三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穿透了谭家林的呻吟:
“谭家林,认得我是谁吗?”
谭家林咳着血,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看清眼前这张冷峻的脸,瞳孔瞬间因极度的恐惧而放大:“燕…燕子李三?!你…你想干什么?!” 他试图挣扎,但胸口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李三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看似无关却直击要害的炸弹:“你的心头肉,绿牡丹,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绿…绿牡丹?” 谭家林猛地一愣,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扎了他一下,醉意和疼痛似乎都消退了几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她…她不是被皇军…请去唱堂会了吗?过两天就…”
“唱堂会?” 李三嗤笑一声,声音里的讽刺如同淬毒的刀子,“蠢货!她被你的‘皇军主子,送到慰安所去了!就在昨天!”
轰!!!
“慰…慰安所?!”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谭家林的头顶!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油光满面的脸瞬间煞白如纸。刚才的嚣张、醉态、疼痛似乎都被这巨大的冲击暂时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掏空的茫然与震惊。
“咯噔!” 这不仅仅是一个象声词,更像是谭家林心脏骤然停跳又疯狂擂动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绿牡丹娇媚的笑容、温软的依偎、嗔怪的眼神…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紧接着就被“慰安所”这个人间地狱般的词汇撕得粉碎!他以为出卖同胞、给鬼子当狗,能换来荣华富贵,能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幻想过鬼子会“赏赐”他更多。可现实是,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没保住!日本人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只是把他当条可以利用、随时可以牺牲的狗!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被欺骗的耻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然而,仅仅几秒钟的崩溃之后,长期当汉奸形成的扭曲心态和求生本能又占据了上风。他猛地抬头,脸上交织着痛苦、愤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嘶声喊道:“不…不可能!皇军答应过我的!你…你骗我!李三,你别想挑拨离间!我谭家林生是皇军的人,死是皇军的鬼!跟着皇军才有出路!你们这些泥腿子,懂什么?!” 他色厉内荏,仿佛要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动摇和恐惧,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日本主子的盲目“忠诚”。
**场景四:怒斥汉奸 最后的警告**
看着谭家林这副死不悔改、执迷不悟的丑态,李三胸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摊烂泥,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这死寂的雅间里,充满了正义的愤怒和极度的鄙夷:
“呸!谭家林!你这个数典忘祖、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以为当汉奸就能换来荣华富贵?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日本人把你当人看了吗?他们把你当条狗!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时可以宰了吃肉的狗!你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眼睁睁看着她被推进火坑!这就是你效忠的‘皇军给你的‘好处?!”
“你的出路?你的出路就是遗臭万年!被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戳着脊梁骨骂!死了连祖坟都进不去!”
“牛山屯的几千乡亲,还有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他们的命在你眼里算什么?就为了你这身狗皮和你那点可笑的幻想?!”
李三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谭家林的心上。谭家林蜷缩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骂得哑口无言,身体因恐惧和复杂的情绪而剧烈颤抖。李三最后逼视着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听着,谭家林!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表忠心的。阿南司令官到底来不来督战?鬼子围攻牛山屯的具体部署是什么?说!一个字都不许漏!否则…”
李三的脚尖轻轻点在了谭家林断裂的肋骨附近,那冰冷的触感和蕴含的威胁让谭家林浑身一哆嗦,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别!别!我说!我说!我全说!!”
地窖里的油灯依旧摇曳,等待着李三带回决定牛山屯命运的情报。而在戏楼的废墟中,一个汉奸的心理防线,在女人被出卖的残酷事实和燕子李三的雷霆手段下,终于彻底崩溃。接下来的审问,将决定一场战斗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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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虎穴探爪问军机[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