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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大同府改革[1/2页]

很平凡的一生吧? 莲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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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漫过东城的青砖灰瓦时,李星群正对着沙盘上西南坊的位置轻叩指尖。田维刚从篱笆外探查回来,靴底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大人,张茂又加派了二十个守卫,听说坊里的铁匠铺都在连夜打刀。”
     “随他去。” 李星群推开窗,晚风卷着新翻的泥土味涌进来,“一群跳梁小丑聚在一处,总好过散在城里作乱。” 他转身指向案上的文卷,“把精力都放在新政上,西南坊的事,几年后再说。”
     三日后的府衙大堂,十二盏羊角灯将梁柱照得亮如白昼。韩严法捧着新铸的铜印,印面上 “大同府法院” 五个篆字泛着冷光;田维腰间的佩刀换了制式,刀鞘上錾着 “公安” 二字;苏铁冠正与李助核对账册,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
     “韩院长,” 李星群将一卷《刑狱规范》推过去,“凡民告官、邻里纠纷,皆由法院受理,刑曹不得插手。记住,法字当前,不分贵贱。” 韩严法刚正的脸上难得露出郑重,将文书卷好塞进袖中。
     田维摸着新刀鞘直咧嘴:“大人,这公安局要管偷鸡摸狗,还要巡街抓贼?”
     “不止。” 李星群在沙盘上圈出十二处街巷,“设十二个巡捕房,白日维持市集秩序,夜里查禁宵禁。尤其要盯着粮行与银号,不许再像张茂那样哄抬物价。” 他忽然笑了,“你那身刑曹本事,总算有地方施展了。”
     苏铁冠这时推了推算盘:“大人,税务局的章程拟好了。商税分三等,绸缎庄抽三成,粮铺抽一成五,走街串巷的货郎免征 ——”
     “改。” 李星群打断他,“货郎月入过两贯的,抽半成。穷人生计要保,但也得让他们知道,商税取之于民,最后会变成东城的石板路、西城的水井。” 李助在旁补充:“属下已让人刻了税碑,立在市集入口,每笔税银的去向都写得明明白白。”
     官场改革的墨迹未干,李星群已带着匠人奔赴城西。昔日萧骨的马场被推平,露出底下黑黢黢的煤层。他踩着煤块对苏铁冠道:“虽然我们学习广东的经验,但是广东是靠海行船,咱们靠煤走车。把这些黑石头炼成焦炭,能让铁器更韧,马车跑得更快。”
     为打通陆路贸易,李星群下了三道硬令:其一,征调民夫将大同至代州、应州的土路拓宽至三丈,路面铺以碎石与夯土,遇河架木桥,逢山凿栈道,每十里设一驿站,备有替换的骡马与修补车胎的铁匠;其二,成立 “通衢护卫营”,由田维从公安系统抽调百余名精壮,佩长刀护商队,凡持有大同府签发 “路引” 的商队,沿途遇匪可凭文书向驿站求助,护卫营需三日内追讨货物;其三,在通衢市设 “度量衡署”,用青铜浇铸标准秤砣、斗斛,刻上官方印记,商户需按月校验量具,作弊者罚银五十两。
     西域胡商第一次带着驼队踏入通衢市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直捋胡须:北市的皮毛行前,伙计正用标准秤称着狐裘,旁边立着石碑,刻着 “一两一钱皆足”;南市的粮铺里,掌柜用官制斗斛量米,买主可随时到署衙复称。更让他们惊喜的是,驿站不仅提供免费饮水,还能寄存货物,只需付半成保管费 —— 这比在河西走廊被乱收费省下太多。
     “这黑石头竟能比木炭耐烧三倍?” 胡商头领捏着焦块反复查看时,李星群正让人演示焦炭冶铁:通红的铁水灌入模具,冷却后敲去泥壳,竟是匹铁制马掌,边缘光滑得能照见人影。“用这马掌钉在驼蹄上,单程能多走两百里。” 李星群指着账册,“十车焦炭换一车玉石,你我各得其所。” 胡商当即拍板,临走时特意多留了两个会说汉话的随从,说是要学这 “公平买卖的法子”。
     三个月后,西城冒出五座青砖作坊:炼焦厂的烟囱日日喷着灰烟,纺织厂的木机声能传到街尾,罐头厂里,工匠们正将猪肉切块,装入陶罐后用蜡密封,再放到沸水锅里煮半个时辰 —— 这是李星群根据前世记忆改良的法子,虽不及后世罐头耐久,却能让肉类保存两月不坏。
     改革的真正难题,藏在寻常百姓的土坯房里。当第一批 “大同府学堂” 的木牌挂上校门时,李星群正站在王屠户家的院墙外,听着里面的争吵声。
     “丫头片子读什么书?能杀猪还是能耕地?” 王屠户的粗嗓门震得瓦片发颤。李星群推门而入时,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攥着木棍在地上写字,字迹歪歪扭扭却是 “王小花” 三个字。
     “王屠户,” 李星群弯腰捡起小姑娘的木棍,“知道西城的纺织厂吗?那里的织机娘,识得字的每月多领五百钱。” 他往墙上一指,那里贴着官府的告示:“女子入学满六年,可优先入厂当学徒,管吃管住月钱一贯。”
     王屠户挠着头嘟囔:“可…… 可她是个丫头……”
     “明年我要开罐头厂,装你们家的猪肉。” 李星群拍着他的肩膀,力道让屠夫踉跄了半步,“记账、算工钱都要识字的人,你家小花若是读好书,这账房先生的位置,我先给你留着。” 小姑娘突然抬头:“我能学算术吗?我想帮爹算卖猪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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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劝说,李星群在三年里重复了两千三百多次。有次在深山里的猎户家,对方举着弓箭不让进门,他踩着屋檐翻进去,蹲在火塘边讲了半夜 —— 从城里学堂的热炕头,讲到纺织厂的女工如何用赚来的钱给家里买耕牛。天快亮时,猎户终于把藏在床底的女儿拽了出来,红着眼眶说:“她娘死得早,我怕她被人欺负……”
     三年后的开学典礼,李星群站在新落成的学堂前,看着操场上整齐列队的孩子。王小花已长成半大姑娘,正领着女学生们朗读《大同律》;角落里,那个曾从张茂篱笆下溜出来的少年,胸前别着 “全校第一” 的木牌。韩严法捧着新刻的律书走过,笑着摇头:“大人,这三年您脚不沾地地跑遍了辖区各庄,眼下学堂刚上正轨,也该松口气了。”
     李星群望着远处冒烟的作坊,忽然想起刚到大同的那个午后。那时的广场还飘着血腥味,而此刻,学堂的钟声正穿过市集,惊起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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