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映着微光,沉甸甸的,不像宝物,倒像一句淬了血的诅咒。
他指尖微颤,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它重新揣回怀里。转而从贴颈处摸索,解下一块温润玉佩。
那是父亲当年分赠给他们几个弟兄的。
“先生,多谢您了。”他喉头滚动,声音低涩。
“说来惭愧……我眼下身无分文,唯有这块玉佩还值些银钱,请您收下,权当抵了药钱。”
那医士却抬手将玉佩轻轻推回,神色温和而坚定。
“人生在世,谁没有个落难的时候?公子,我这药钱不值几个银钱,但您这玉佩……”
他目光落在玉佩上,微微摇头,“贴身佩着,必是有所寄托。您还是好好收着吧。”
“先生,您就收下吧!否则我心难安。”
“唉,公子就当在下是行善积德吧。”医士摆手一笑,转身便提起药箱,“告辞了!”
兰京急忙起身,却因腿伤一个踉跄。
再抬头时,医士已走出数步,回头摆手道:“公子好生坐着!莫要牵动伤口,记得按时换药!”
兰京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感叹:“人有恶,亦有善!”
兰京垂首凝着掌中玉佩,沉声感叹:
“父亲……是您在护佑孩儿吗,才让我得遇这些善心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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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慢慢拽紧:
“您放心,我一定会回去,纵使他们百般亏欠于您,我也绝不会忘记您的教诲。大哥,稚儿,就算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也会回来陪着你们!”
侯景在高台缓缓踱步,台下,是他的新招募的奴兵。
扬声大呼:
“如今朝堂之上,盘踞着三蠹,便是朱异、徐驎、陆验!”
就是他们蒙蔽圣听,就是他们贪权纳贿。才至于陛下无视民间的饿殍,只能见高庙的金身!”
说话间指着天东。
“看看那些庙堂楼阁,看看那些雕梁画栋,哪一根梁木不是侵染百姓血汗?哪一片金瓦不是榨取民脂民膏?”
“过去,朝廷以尔等为奴,今日,我为尔等披甲执锐,就是为了光明正大进入建康城,
不仅要清君侧、诛奸佞,更要为天下百姓讨个公道!”
“愿随我建功立业者,他日必裂土封侯!至于畏葸不前之辈!
此刻便可离去,绝不强留!”
台下兵卒没有一人出列,反而相继高呼着:“入建邺,清君侧,诛奸佞;入建邺,清君侧,诛奸佞......”
侯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道:“不在南面称‘孤,称‘朕如何?”
当日,侯景便以出猎为名,反于寿阳,开始对沿淮城戍进军。
烟尘卷道,背上信使未等马停便翻身跃下,高举檄文,声嘶力竭:“急报,急报,侯景寿阳起叛……”
梁朝获闻侯景反叛,急召众臣入朝。
傅岐、何敬容等步履匆匆,远远望见朱异走在前面。
何敬容低声道:“看,侯景扬言要清君侧,所谓‘三蠹之首。”
傅岐胸中愤懑难抑,几步追上朱异,冷言讥讽道:
“当初鄱阳王屡次上书,力陈侯景必反,你还说鄱阳王‘不容朝廷有一客!羊鸦仁送来侯景使者,你又不劝陛下早断祸根,反倒处处为那逆贼开脱。”
他越说越激愤,声音陡然一沉:“中领军既参领中枢,身受殊恩,近来所作所为却如此卑污狼藉!若再不能使圣上明察天下大势,便是中领军罪不可赦了!”
朱异闻言只是冷笑一声:
“某所言所行,无不是代陛下立言,为社稷分忧。
司农卿如今倒将天下祸乱尽数归咎于我?”
他眼角斜挑,嗤道:“外间诽谤之语,我听得多了!若俯仰无愧,又何惧人言?”
拖了一声讥笑,直接扬长而去。
何敬容此时上前来,傅岐叹息一声:“朱彦和将死不知,却只知恃谄求容,自辩拒谏,闻难仍不惧,知恶却不改,自有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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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不知忧愁弥勒心[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