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下午三点,顾逸尘在监视器前调整镜头参数,林修走过来,声音很轻:“顾导,我能改个动作吗?”
“你说。”
“病房戏结尾,我想……加一个动作。就是我转身前,轻轻碰一下床栏。”他低头,“她走那天,我没敢碰她。现在……我想补上。”
顾逸尘看着他,点头,“加进去。备注写清楚——‘由演员真实经历启发。”
林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时脚步比来时稳了些。
傍晚收工前,洛倾颜回到关怀角,想整理一下桌面。她拿起那本情绪记录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林修的字迹,一笔一划很用力:
“今天,我给妈打了电话——虽然没人接。但我说了,我想她。”
她合上本子,从包里取出钢笔,轻轻放在桌上。笔身温润,水晶泛着柔和的粉光,像被晚霞浸过。
她没再看那扇后门。
第二天晨会,灯光组组长主动提出,以后布景灯光可以多预留十分钟,给演员适应情绪。副导演也说,愿意在排练时多给演员自由表达的空间。
林修坐在角落,低头在本子上写什么。洛倾颜经过时,瞥见他写的是:“她说过,笑比药管用。所以我一直笑。可今天,我发现自己也能哭——而且,哭完还能继续走。”
会后,她和顾逸尘并肩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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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会好起来吗?”她问。
“他已经开始了。”他答,“只是我们看不见那一步。”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林修第一次走进关怀角。他在录音机前坐了十分钟,按下录音键,又松开,反复三次。最后,他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了一行字,折好,塞进桌角的木盒里。
盒子里,已经有三张纸条。
洛倾颜路过时,看见他走出来,肩膀比往常松了些。
她没问写了什么。
只是晚上整理角落时,把钢笔重新摆正。笔尖朝东,水晶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微微发亮。
几天后,林修在排练时主动提出,想把母亲常哼的那首老歌加入背景音乐。他说:“她总说,这歌能赶走病痛。其实不能,但听着,心里会软一点。”
音乐组立刻着手调整。
那天排练结束,他站在空荡的布景病房里,轻轻哼了两句。声音沙哑,却不再发抖。
顾逸尘在监视器后看了很久,转身对洛倾颜说:“他准备好了。”
她点头,“不是因为能演了,是因为敢想了。”
次日清晨,洛倾颜提前到片场,发现关怀角的录音机被打开过。她点开最近一条录音,是林修的声音,很轻:
“妈,今天我不想装了。我想你,特别想。但我也会好好活——你给的勇气,我一直带着。”
她没删除,只是把录音文件重命名:“林修·第一段回音”。
正要关机,忽然发现录音机接口处有轻微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碰过。她指尖抚过边缘,触到一丝极细的金属反光。
她没动声色,把录音机轻轻推回原位。
当晚,她将钢笔放在录音机旁,笔帽朝上。水晶先是静默,片刻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像风中将熄的炭火。
她盯着那抹光,没移开视线。
窗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落,砸在窗台上,发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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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用心关怀解心结[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