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的水晶在雨声里又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心跳。顾逸尘没动,目光仍停在纸上那句“情感共鸣点如何与悬疑节奏共存”,但笔尖已悄然偏移,在页脚多添了一行字:“叙事载体是否可承载双重主题?”
洛倾颜没说话,只是将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他抬眼,她正望着窗外。雨丝斜织,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水痕,书房顶灯的光被割碎了,落在她睫毛上,一闪一闪。
“你说的电台主持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如果他不只是读信的人,而是那些故事的‘解码者呢?每一封信,都是一桩未结案的情绪事件。”
她转过头,眼里有微光跳动。
“听众来信里藏着线索,”他继续道,“他用声音安抚孤独,却在暗地里追查那些‘消失的人——失踪的独居老人、失联的夜班司机、再没回过消息的网友。案件推进靠的是情感逻辑,不是刑侦技术。”
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逗他让步的笑,而是像春天解冻时溪水撞上石头的清响。
“那我们可以让每一集的悬疑线,都从一段深夜录音开始。”她伸手拿过笔,在新纸上快速写下:“00:17,女声,喘息,背景有地铁报站——‘我是不是……被谁跟着了?”她抬头,“观众以为这是惊悚片,结果最后发现,她只是想有人回应她一句‘别怕。”
顾逸尘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尾端。水晶又亮了一瞬,这次是稳定的、温润的粉光——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更像一种无声的确认。
“你把这个,算进‘城市孤独症候群里?”他问。
“它本来就是。”她把笔轻轻放在桌角,水晶正对着台灯,“孤独不是沉默,是说了也没人听。而我们的男主,是那个愿意把杂音听成语言的人。”
他沉默片刻,翻开评估表,提笔在“文艺项目”一栏写下四项评分:受众广度——低;制作成本——中;情感穿透力——极高;IP延展性——待定。
轮到商业项目时,他写得更快:受众广度——高;成本——高;穿透力——中;延展性——高。
“你打算怎么打分?”他抬眼。
“你漏了一项。”她抽出一张空白纸,写下五个大字:**情感共鸣指数**。
他挑眉。
“《十年》播出后,我们收到了三百一十七封信。”她声音很轻,“有个女孩说,她母亲走失前,最后一通电话是在超市问‘排骨打折了吗。剧里那个等门的男人,也在超市买了排骨。她说,那一刻她觉得妈妈被人记得。”
顾逸尘握笔的手顿了顿。
“这不是数据,是温度。”她指尖点了点那支笔,“它能感觉到。每次我写到动情处,水晶都会亮。这不是巧合,是回应。”
他没反驳,只是把评估表翻到背面,重新画了一张表格。五栏,五项指标,最后一栏写着“共鸣指数(E.I.)”,旁边标注:“以观众情感反馈强度为基准,参考信件、弹幕、社交话题情感倾向。”
“你给‘孤独症候群打多少?”他问。
“9.5。”她说,“差那0.5,是怕自己太骄傲。”
他低笑一声,提笔写下:**E.I. 9.5**。
轮到悬疑剧时,他停了停,“你给多少?”
“现在?6.0。”她坦然,“它还没长出心跳。”
他点头,在那一栏写下6.0,又在旁边加了个问号。
“但如果,”她忽然倾身向前,手指在两张纸上划出一条连线,“我们把‘电台主持人放进悬疑剧里,让他查的每一个案子,都是‘城市孤独症候群的真实样本呢?”
他没动。
“第一集,他收到一封录音:‘我每天
第880章 深入探讨定方向[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