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刚停,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洛倾颜把车停在顾母公寓楼下,从副驾拿起一个素色信封,指尖在封角那个完整的“回”字上停留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楼道里还残留着雨水的气息,她一步步走上三楼,脚步放得很轻。门铃响后,门开了一条缝,顾母穿着家常的墨绿绒衫,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笑意。
“妈,我有话想跟您说。”洛倾颜声音温和,把信封微微举起,“这是我整理的一些东西,关于老宅的。”
顾母没接,也没让她进门,只是倚着门框,视线扫过信封,淡淡道:“你还记得清和苑的门朝哪边开吗?”
洛倾颜一怔,随即点头:“朝南,正对桂树那条小径。”
“那书房的灯,晚上是开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因为窗户在左,灯光要避开反光,方便看书。”
顾母眼神微动,却仍不动声色:“背得挺熟。可背下来的东西,不等于懂。”
洛倾颜垂下眼,又抬起来:“我不是来背给您听的。我是想告诉您,我愿意了解这个家,也愿意守它。您守的那盏灯,我想接过来,不是取代谁,是让光别灭。”
顾母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像冰片落进水里:“灯不是谁都能点的。你连它为何而亮都不懂。”
洛倾颜心头一紧,却还是把信封往前递了递:“这里面有老宅的平面图,还有我找到的旧照片。每一页,我都查过、想过。我知道您怕的不是我进这个家,是怕这个家变了味,散了气。可我想告诉您,我来,不是为了改什么,是想让它继续好下去。”
顾母没伸手,目光越过她,望向楼道尽头的窗。外头云层渐薄,一缕阳光斜切进来,照在信封一角。那个“回”字被光勾出边缘,墨迹在湿气里微微晕开,像被水浸过的承诺。
“感动自己容易,打动别人难。”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你若真懂,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求认可。”
话音落,门轻轻合上。
洛倾颜站在原地,手还举着信封。风从楼梯口穿进来,吹起信纸的一角,墨痕更淡了些。她没放下手,也没敲门,只是静静站了片刻,才慢慢将信封收回怀里。
她转身下楼,脚步稳而轻,像怕惊扰什么。走出单元门时,阳光已铺满人行道,她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走向车边。
回到公寓,她把包放在玄关,径直走向书桌。钢笔安静地躺在笔记本旁,水晶泛着冷调的银光。她坐下,拧开笔帽,指尖轻触笔身,默念顾母的名字。
水晶微震,笔尖自动滑动。
纸上浮现断续画面:顾母坐在老宅书房,窗外桂树影子斜斜打在墙上。她手里握着一个旧相框,指尖缓缓抚过玻璃面,嘴唇微动。
“我不想再看一个家散了……”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画面却在这一句后戛然而止。水晶光芒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洛倾颜盯着那行未完成的字迹,心口像被什么压住。她终于明白,这支笔能感知情绪,能回溯记忆,却无法穿透一个人用半生筑起的墙。顾母的防备,不是针对她,而是对“失去”的恐惧。可恐惧不会因共情而消散,信任也无法靠洞察换取。
她合上笔记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窗外阳光斜照进来,照在桌角那张全家福复印件上
第729章 坦诚沟通遭冷遇[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