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老宅区,阳光从侧窗斜照进来,洛倾颜指尖还残留着钢笔微震的触感。她没再摩挲包中的笔,只是轻轻将它取出,放在副驾座上。笔帽缝隙间那道金线,像被风吹散的蛛丝,悄然隐去。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电脑,调出会议纪要文档。三位家族成员的名字在“待确认”栏里静静躺着——二房叔公、长房姑母、老管家。他们没签字,也没提出修改意见,只是沉默地退出了后续筹备群组。
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点了点桌角。上一次这样无声的抵制,还是她刚进公司时,项目被几个资深同事联手压下。那时她慌,现在不慌了。她只是知道,有些反对,从不靠掌声宣告。
她拉开抽屉,取出“时光回溯之情感共鸣笔”,在笔记本空白页写下:“他们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笔帽轻旋,水晶泛起微光,不似往常的粉或金,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涟漪。她闭上眼,思绪沉入那层光晕之中。
最先浮现的是二房叔公的声音:“外姓女子牵头,成何体统?”语气强硬,可情绪深处,却有一丝被忽略的焦灼——他主持家族事务三十年,如今连会议流程都被重新拟定,像一把老钥匙,插不进新锁眼。
接着是长房姑母。她表面冷淡,实则心头压着一块石头:她儿子本有望接掌家族产业,可如今风向变了,洛倾颜的方案被顾逸尘公开支持,仿佛预示着权力重心的偏移。她怕的不是钱少分,是地位不保。
最后是老管家。他坐在旧屋檐下晒太阳,手里摩挲着一枚旧铜钥匙。他不反对修宅,却怕“规矩乱了”。从前谁进门要通报,谁不能进书房,都有定数。如今要办讲堂、迎外人,他这个“守门人”的身份,会不会就此淡出?
洛倾颜睁开眼,笔尖微微一颤,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她低头看去,那行字竟自己延伸出一句极细的小字:“权力之痛,胜于金钱之失。”
她怔了怔,指尖抚过那行字。这不是她写的,也不是笔迹自然晕染。是笔在回应她,还是某种更深的共鸣正在苏醒?
她没多想,合上笔记本,轻轻吹了口气。水晶的光已散,笔身温顺地躺在纸上,像完成了一次低语。
两天后,顾家偏厅设了茶叙。
洛倾颜到时,三位反对者已落座。茶香袅袅,气氛却像未烧开的水,温吞中带着滞涩。二房叔公捧着紫砂壶,动作沉稳,眼神却不时扫向她带来的文件夹。
“方案写得挺全,”他开口,壶盖磕在杯沿,“可我没看见收益怎么分。”
洛倾颜点头:“您说得对,这部分确实没细化。我原以为大家更关心老宅能不能留住。”
姑母接过话:“关心是关心,可也不能让干活的人拿少,挂名的人拿多吧?”她目光直直看向洛倾颜,“你不是顾家人,分红怎么算,总得有个说法。”
洛倾
第702章 反对声音仍存[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