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大步流星地走到木桩前,亲自伸手探入那个孔洞,触摸着木桩上那个浅浅的印记。
片刻后,他猛地转过身,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
“此甲,纵有微瑕,然,一月之功,可抵国之一岁!此等产量,足以遮百丑!有此物,我大秦锐士,何愁不能人人披甲!届时,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何愁不克?”
“扶苏。”
“儿臣在。”
“此甲,甚好。”嬴政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朕的锐士,当披此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此功,当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整个工地,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扶苏身上。黄金?美女?封地?
扶苏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重要的时刻来了。他没有立刻提自己的要求,而是指向身后的石牛等人,沉声道:“父皇,儿臣有一请。这些人,虽曾为刑徒,但在这一个月内,他们以血汗洗刷罪愆,以工技报效国家。其所为,于国有利,于社稷有功。儿臣恳请父皇天恩,免去其罪,‘以工抵罪,并准其入墨家工匠之册,正式成为大秦的‘墨工,日后,能为国家效力,人尽其才。”
石牛等人闻言,浑身剧震,“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竟已是泪流满面,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群臣之中,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长公子仁善,然,刑徒便是刑徒,岂能因些许工巧之功,便赦免其罪?国法何在?”周启又一次忍不住开口。
赵高也立刻附和,他那阴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周大夫所言极是。此例一开,日后岂非人人皆可借工巧之名,逃脱罪责?长公子此举,恐有乱我大秦法度之嫌。”
石牛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就要被这盆冷水浇灭。
扶苏没有与他们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嬴政。
嬴政的目光,从石牛那张憨厚而紧张的脸上,缓缓扫过每一个跪在地上的“墨工”。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的却是石牛:“你,犯了何罪?”
石牛身体一颤,不敢抬头,闷声回答:“回陛下,罪囚……罪囚因乡中豪强夺我田产,殴我父母,一时激愤,失手……失手将其打死,被判……耐为隶臣。”
嬴政又看向里敖:“你呢?”
里敖声音沙哑:“罪囚……曾为私铸,贩卖铜器,扰乱市价。”
嬴政一连问了好几人,他们的罪行各不相同,有的是过失杀人,有的是偷盗,有的是私斗。但无一例外,都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巨寇大盗。
问完之后,嬴政转过头,看向赵高,眼神淡漠:“赵高,依秦律,乃为隶臣者,若遇大赦,或有军功,可否减刑,乃至免罪?”
赵高一愣,不知陛下为何有此一问,只能躬身回答:“回陛下,可。”
“那好。”嬴政点了点头,他大手一挥,
“准了!传朕旨意,石牛、里敖等刑徒,在营造水力锻锤坊
第231章 以术兴邦[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