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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老成持重、深知民情的布政使谢大人去办,同时,派出了自己的亲兵队伍,亲自前往营州、洛州等地,主持从灾民中择优招募两万新兵的事宜——既解决了部分灾民安置问题,也快速补充了兵力。
     婉宁昨晚被“教训”得狠了,第二天起来仍是腰酸腿软,但心里记挂着灾民的事,傍晚时分依旧披上披风,抱着儿子,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去前院等候王爷下值。
     王爷一进院门,便看到院中婉宁抱着孩子笑盈盈望过来的模样。儿子弘治已经啊啊地兴奋挥着小手,使劲往他这边扑。王爷心中一暖,上前自然地将沉甸甸的儿子接过来。婉宁立刻迫不及待地小声问:“夫君,灾民放进城了没有?开始赈济了吗?”
     王爷抱着儿子,看着妻子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含笑道:“布政使司已开始着手安排,征兵的人也派出去了。”
     婉宁一听,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凑近他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夫君,你今儿晚上多吃一碗饭。我……我今儿晚上想再好好报答你一回。”她说这话时,脸上绯红,眼神却俏皮而娇媚。
     王爷被她这话激得心下猛地一热,但面上却板起脸,低声呵斥:“教你多少回了,在外面说话注意点分寸,你是半点不长记性!”
     婉宁如今才不怕他这副严肃样子,撇撇嘴,小声嘟囔:“还不是你的事?我从小来王府,你就爱管着我、教我,我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你没教好?我祖母都说了,没见过比我还懂事省心的孩子了。我这样的你都教不好,还怪我……”
     王爷被她这通歪理气得哼了一声,眼底却并无多少怒意。
     这时,怀里的弘治看他爹老是盯着娘亲看,却不理自己,伸出小爪子就给了王爷的脸一下。
     婉宁一看,忍不住捂着嘴偷笑,悄声道:“夫君,幸好你日日在外风吹日晒,脸皮厚实,连个红印子都没有。要是像我这般细皮嫩肉、花容月貌的,被儿子这么来一下,可就要破相了。”
     王爷看着她狡黠灵动的模样,眼睛里终究是忍不住溢满了笑意,低声斥道:“找打!”
     另一边,裴家为了安杜家的心,也因杜羽瑶年岁渐长,且两家情况特殊,决定尽快完婚。裴家特意在附近另置办了一个一进的小院,修缮一新,置办齐整家具用度,算作杜家在辽东的居所,也让杜羽瑶从此院出嫁,既全了礼数,让杜家父母觉得女儿并非完全寄人篱下,有了自家的体面,又方便日后往来照应。
     两家很快走了问名、纳采等六礼,婚期就定在了腊月十六。这个日子选得巧,既在年前完婚图个喜庆,时间又不算太仓促,届时谢夫人夫妇年底从洛州回来,正好能赶上参加婚宴,无需再为此单独跑一趟。
     宣王得知裴崇仁的婚期,腊月十四晚饭后便看似随意地对正在灯下为他缝制袜子的婉宁道:“后天裴崇仁成亲,裴家兄弟也算本王麾下重臣,本王得去一趟,露个面,赐些赏赐,也算是给他们裴家做脸,以示恩宠。”
     婉宁飞针走线的动作未停,闻言半点迟疑都没有,只平静地点点头,目光仍专注在手中的活计上,小声道:“知道了。你去去就回,也就是露个脸、喝杯酒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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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见她确实无一丝异样,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寻常事,又道:“说起来,裴崇仁这小子,年纪轻轻能文能武,确实不错。”
     婉宁这才抬起头,一边缝着袜边,一边点点头,语气平和道:“嗯,裴二哥是挺好的。关键是他家里没有婆母需要晨昏定省、立规矩伺候,清雅姐姐这个大嫂又是极知书达理、宽厚待人的,妯娌之间自然和睦,不需要日日算计打肚皮官司。再说他本人,模样虽不如夫君你这般英气逼人、但也是挺拔俊朗,武艺也好,并非文弱书生样。杜家能结这门亲,确实是桩难得的好亲事。”
     王爷听着她这番条理清晰、带着几分旁观者赞赏的分析,心里不自觉地琢磨了一下:论省心,他这王府可比裴崇仁家更甚,他这王府除了他,没人敢给王妃半点不痛快。再说立规矩,他都是王爷了,婉宁在他面前都是向来不讲规矩的,这么一比,难怪这小丫头如今对裴家二郎放下了。这么一想,他心下最后那点疙瘩也彻底烟消云散。
     腊月十六,吉日。裴家大院内外张灯结彩,透着喜庆,宾客盈门,裴崇安身居铁骑统领,军中的将领家眷还有辽东七州的官员都派了人上门庆贺。
     宣王果然轻车简从亲自到场,并未久留,但喝了杯喜酒,当众赐下一对玉如意和若干锦缎作为贺仪,说了几句吉利话,给足了裴家面子,才在一片感恩声和恭送声中起驾回府。
     外面宾客喧闹,喜房内红烛高烧。
     新房里,杜羽瑶凤冠霞帔,端坐在床沿,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上,大红盖头下的清秀佳人忐忑又带了点羞涩。
     裴崇仁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喜秤,缓步走近。他的手很稳,但唯有自己知道心底的失意。秤杆轻轻挑开了那方大红的盖头。
     烛光下,杜羽瑶抬起头,露出一张精心妆扮过却仍旧清瘦有些疲惫的脸庞。柳眉杏眼,鼻子秀挺,也是个清秀佳人。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羞怯和愧疚。
     “羽瑶妹妹。”裴崇仁温声唤道。
     接下来的新人在喜娘的引导下喝了合卺酒。酒液入口裴崇仁却只觉得分外苦涩辛辣,一路灼烧而下,仿佛咽下了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遗憾、无奈和那份沉重如山的恩情,呛得他喉头发紧,满嘴苦涩。
     他看着即将与他共度一生的羽瑶妹妹,努力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他既成了亲,娶了她,就得斩断过往,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尽力护她周全,让她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露出一个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意,声音也放得更轻缓:“今儿起早累了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在她身旁坐下,“无需总是觉得愧疚。往日种种,非你之过。如今我们既已成夫妻,便是一家人。日后……我自会尽力待你好,护你周全,你放宽心便是。”
     杜羽瑶抬起头,红了脸望着烛光下夫君英俊却难掩一丝疲惫的侧脸。她听得懂他话语里的担当与承诺,也看得见他眼底深处那抹未能完全掩饰住的落寞。她心中酸涩无比,深知这桩婚姻于他而言亦是牺牲。但这份担当和温和,于她和杜家,已是难寻的好亲事。她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多谢……夫君。我……我以后会努力做好裴家的媳妇。”
     崇仁看了眼燃得正旺的喜烛,轻呼一口气,温柔的扶着羽瑶的肩膀,见到羽瑶已经有了娇羞之态才轻轻的将她放倒在大红喜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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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化解[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