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登门请罪,还能如何?赶在谢大人启程去沂州前,把这事了了!否则等他到了沂州,腾出手来,就该慢慢收拾我了!”他一边快速整理着官服,一边沉声吩咐管家:“你亲自去办!礼要厚,好好挑,要显得我们有十分的诚意!记住,我们是去赔罪的,不是去攀交情的!姿态放低!明白吗?”
尹指挥使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心中依旧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次登门,不仅是为了平息谢大人的怒火,更是要在王爷可能知晓此事前,表明自己绝不姑息、严加管束的态度。那个逆子……尹指挥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失望,看来平日对他那个得宠的姨娘太过放纵了,纵得他无法无天!这次,非得让他脱层皮。
管家领命而去。尹指挥使换了身正式的官服,带着礼物匆匆赶往谢府。生怕晚了,谢大人已经去沂州了,到时候这梁子就结大了。
谢府这边,天刚蒙蒙亮,府内已是一片忙碌。仆役们正有条不紊地将最后一批行李装车,准备送布政使大人、老夫人和大小姐前往沂州。
婉宁已梳洗完毕,换上了便于远行的素色袄裙,正陪着祖母用早饭。水生娘还在絮叨着昨晚的事,心有余悸又对崇仁赞不绝口:“……亏得崇仁那孩子机灵!知道护着你的名声!要是被那些混账东西坏了名声,祖母非得跟他们拼命不可!那泼皮无赖小畜生,真是该死!等你爹查出来,定不轻饶!”
婉宁乖巧地给祖母盛了碗热粥:“祖母别气了,喝口粥暖暖身子。有爹爹在呢,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正说着,水生和小桃也过来了。水生脸色平静,但眼底深处仍带着一丝未散的冷意。小桃则温柔地叮嘱婉宁路上要照顾好祖母。
刚用完早饭,管家匆匆进来禀报:“老爷,夫人,尹指挥使尹大人求见,还……还带了许多礼物。”
厅内几人皆是一愣。
水生娘立刻竖起了眉毛:“尹指挥使?他来做甚?莫不是那个混账泼皮就是他的儿子?不见!让他滚!”
水生眉头微蹙,婉宁忙小声劝慰祖母等看看来人的意思再说。水生看向小桃,两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来得真快!
“请尹大人到前厅奉茶,我稍后就到。” 水生沉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小桃道:“我先去厅里会一会尹大人。”
“水生,你别原谅他……” 水生娘愤怒道。
“娘,放心,我有分寸。” 水生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对婉宁点点头,便大步向前厅走去。
前厅里,尹大人一身整齐的指挥使官服,却并未落座,而是垂手站在厅中,神色凝重中带着几分谦恭。他身后跟着管家和两名捧着厚重礼盒的亲兵。
见谢大人进来,尹大人立刻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下官尹涛,特来向谢大人请罪!惊扰大人的小公子,下官管教无方,罪该万死!”
水生面色平静,虚扶了一下:“尹指挥使何出此言?快快请起。坐下说话。” 他率先在主位坐下,示意尹大人也坐。
尹指挥使坐下,脸上满是愧疚与痛心:“谢大人,家门不幸!下官那不成器的庶子,昨夜在灯市上多灌了几杯黄汤,竟猪油蒙了心,胆大包天,惊扰了令郎!下官今晨得知此事,恨不得亲手打死这个孽障!” 他语气激愤,不似作伪。
水生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
尹指挥使继续道:“下官已将那逆子重责家法,关入祠堂禁足思过!昨夜随他胡闹的亲兵、兵卒,也已严惩,各领了鞭刑!下官治军不严,纵子行凶,实在愧对王爷信任,愧对谢大人!今日特来负荆请罪,任凭大人责罚!” 说着,他又要起身行礼。
水生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尹指挥使言重了。令郎年轻气盛,酒后失仪,也是有的。所幸昨夜有裴家二郎在场,及时制止,未酿成大祸,小儿亦未受惊。尹大人能如此雷厉风行,严加管束,本官甚感欣慰。”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让尹指挥使心头一紧:“只是,尹大人,王爷初定辽东,百废待兴,最重法纪与民心。军中将士,当以保边境安民为己任,若仗着些许武力便横行市井,欺压良善,甚至欺辱官眷……此事若传扬出去,或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于王爷清誉有损。您说呢尹大人?”
尹指挥使忙道:“谢大人宽宏大量,犬子定会好好反省。我回去后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谢大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事儿便揭过吧。尹大人和我一样,皆是辽东官员,王爷还望我们齐心协力治理好辽东三州。”
尹指挥使忙不迭称是,心里暗自庆幸事情没有闹得更糟。赔罪完毕后,他便告辞离开了谢府。 ”
水生等尹大人走后,低声吩咐留在辽东的管家:“你想法把尹大人庶子在灯市闯祸的事透露给尹指挥使夫人,她自会在尹大人耳边吹风,让这泼皮庶子喝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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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赔罪[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