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心头一凛,立刻收敛了心思。车内气氛更加凝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宝树族人终于追了上来!匈奴男子瞬间绷紧了神经,一把将小桃扯回身边,匕首重新死死抵住她的脖颈,目光锐利紧盯着车窗外。
宝树族人赶到,二话不说下马帮着推车。车厢剧烈晃动,匈奴男子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两盏茶功夫过去,马车终于艰难地驶出了那段泥泞颠簸的路段。宝树族人也策马离开了。直到马蹄声远去,匈奴男子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一丝。
这一放松,连日硬撑的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袭来。他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愈发苍白。
小桃见状,轻声道:“你也撑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不出几日你必死无疑。眼看就到文山县了,我……替你买些伤药?”
匈奴男子猛地盯住她,眼神复杂而锐利:“你……为何要帮我?”
小桃心道:自然是不想你在临死前拉我垫背!面上却淡淡道:“只盼王爷看在我设法救你一命的份上,莫要伤我。”
男子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奇异的意味:“你……倒是实诚。”
骡车继续在颠簸中前行。匈奴男子的伤势显然在恶化,他死死咬着牙关,握着匕首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小桃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怎的还不倒?
她吩咐春月,进城后立刻去寻那位曾为她接生的老大夫的药铺,多拿些上好的金疮药和治内伤的药。
春月匆匆取药回来,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往白月湾。
抵达老宅时,天已黑透。水生娘在门口望眼欲穿,脖子都伸长了,一趟趟焦急地张望。
马车刚驶进院子,水生娘就急急迎到车边。车夫想拦,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水生娘心急火燎,一把撩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是一车惊恐的孩子,以及一个蓬头垢面的陌生男子,她顿时愣住了,指着车里问:“这……这许多孩子是怎么回事?”
小桃温声解释:“娘,这些都是雪灾里没了爹娘的孤儿,无人照料,我就带回来了。等天暖和些,修个育婴堂,也好让他们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水生娘撇撇嘴:“就你好心!自己儿子还顾不过来呢!”她又狐疑地指向那沉默的匈奴男子:“那……这人又是咋回事?”
小桃默然片刻,语气郑重:“娘,此人对王爷……至关重要。所以暂住我们家。”
一听“王爷”二字,水生娘立刻收起了不满,不敢再多嘴,转而关切的小桃道:“你冻着了没有?”说着竟要爬进车厢去掀小桃的被子摸她的手。
这一动作把紧挨着小桃的匈奴男子吓了一跳!小桃连忙伸出手:“娘!我没事,真没冻着,您看,就露了双眼珠子!”她巧妙地挡住了母亲的动作。
小桃随即轻声对身旁的男子道:“我领您去客房歇息。”
水生娘又是一怔,哪有儿媳亲自领陌生男人去客房的道理?但想到“王爷重要的人”,终究不敢抱怨。春月适时上前,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水生娘的视线。匈奴男子配合地收起匕首锋芒,跟着小桃下了车。
在剧烈的疼痛中,匈奴男子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屋顶。他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屋子里,陈设简单朴素。窗边一盆红梅开得正盛,幽冷的暗香散在屋子里。
他试着动了动,肩头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好,身上的脏污衣物也换成了干净的棉麻中衣。桌上放着一碗尚有余温的汤药,旁边还有一小碟蜜饯。
门被轻轻推开,小桃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见他醒了,她脚步微顿:“王爷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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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男子眼神瞬间恢复警觉,锐利地扫视四周:“这是何处?”
“您忘了?我家老宅。”小桃放下水盆,走到床边,“放心,这里很安全,无人知晓您的行踪。”
匈奴男子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就不怕我伤愈之后……杀了你灭口?”
小桃闻言,竟轻轻笑了:“怕,自然是怕的。”她指了指桌上的药碗,“不过,我想王爷还不至于恩将仇报吧?药快凉了,趁热喝。按时服药,估计再有十来天,您就能行动自如了。”
匈奴男子眯起眼,审视着她坦然的神情,突然闪电般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小桃微微蹙眉:“你的药……当真没问题?”
小桃并未挣扎,任由他钳制,反而抬眸直视他,语气平静道:“王爷难道此刻就要杀了我?我何必要多此一举在药里做手脚,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就可以吩咐人结果了你。”
两人目光在寂静的空气中交锋。片刻后,匈奴男子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我还不至于对你动手。”
小桃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起身道:“药趁热喝,蜜饯是去苦的。一会儿会有人给您送碗鸡汤来。”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匈奴男子盯着小桃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有些愣神。
很快过去半月。匈奴男子的伤势在小桃精心照料下日渐好转。小桃每日按时送药,两人偶尔交谈几句,却大多时候只是沉默相对。
这夜,大雪纷扬。小桃端着药碗和一壶酒推门而入,却发现床榻空空如也。她心头一跳,刚要转身寻找,屋顶却传来细微的踩雪声。
她放下药碗,披上厚斗篷,踩着院中备好的梯子爬上屋顶。果然,匈奴男子正独自坐在屋脊上,望着远处被大雪覆盖的、朦胧的夜景出神。寒风卷起他未束的黑发。
“王爷伤尚未痊愈,就跑到这高处吹冷风?”小桃在梯子顶端站定,出声问道。
匈奴男子并未回头,声音带着一丝空旷:“你们汉人的屋子……太闷。”
小桃笑了笑,“我给你拿了壶酒你喝点暖暖身子?”
匈奴男子侧过头,月光下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带了丝笑:“算了,你们汉人的酒……太绵软,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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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挟持[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