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者抱着血肉模糊的断肢哀嚎,断臂者跪地痛不欲生,腰椎错位者如同濒死的鱼虾抽搐,而最先飞出的威严中年,则瘫在墙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眼神涣散。
整个庭院,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雷雨田缓缓收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看也没看地上那三个失去战斗力的废人,步履从容,径直走向那个瘫在墙角、进气多出气少的威严中年。
走到近前,雷雨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对方正徒劳地试图挪动身体,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出剧烈的咳嗽和涌出的鲜血。
雷雨田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带着冰冷嘲讽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打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会死吗?”
会不会死?威严中年自己也不知道。
胸腔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碎裂的骨头,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看着雷雨田那张年轻却如同魔神的脸,他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四招!仅仅四招!
黄家引以为傲的四位内流砥柱,如同纸糊般被彻底摧毁。
自己先前那句“狗胆包天”,此刻成了最刺耳、最讽刺的回响。
武道世界,实力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
现在,对方的拳头,大得足以碾碎他的一切尊严和幻想。
他强忍着剧痛和屈辱,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字,卑微到了尘埃里:“回……回禀前辈……晚辈……暂时……还没死……”
“好。”雷雨田点点头,那笑容仿佛在谈论天气,“没死,那就好好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到了这一步,拍拍屁股走人?那太便宜了。
这黄家,必须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心中那点小算盘拨得噼啪响——搞钱!搞大钱!送上门来的肥羊,不狠狠宰一刀,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
谁错过,谁是乌龟王八蛋!
威严中年彻底懵了。怎么办?他现在只想叫救护车!
胸口的剧痛提醒他,再拖下去,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他敢说吗?他不敢。
眼前这位杀神,一个不高兴,可能下一秒自己就真的“暂时死了”。
他只能艰难地、绝望地张开嘴,血沫不断涌出,声音微弱却带着最彻底的屈服:“晚辈……全凭……前辈……吩咐!”
“啧,你这态度……”雷雨田眉头夸张地拧成一团,咂了咂嘴,满脸写着“不满意”,“不够真诚啊!我怎么觉得,你压根没想解决问题呢?”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在对方濒死的惨状上扫过,仿佛在欣赏一件残破的艺术品。
瘫在墙角、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的威严中年,心脏猛地一抽,碎裂的胸骨似乎又往里扎深了几分。
他扭曲的脸上硬生生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笑,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垂死的绝望:“前辈……晚辈句句肺腑!刀山火海……油锅地狱……只要您一句话……晚辈……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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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摧锋折锐问罪愆[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