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只有‘覆盖‘连通,只有欲望被满足的快感,哪里有半分真正的‘流通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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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林风的脸色开始变化,温和的笑容一点点扭曲,露出底下狰狞的底色。“你怎么会……”他失声喊道,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白玉般的轮廓——是善尸的雕像碎片!
老者和弟子们也同时变化,月白道袍化作慈悲的玉净瓶,灰布道袍化作闪烁的金光,可他们的眼底都浮现出同样的贪婪,像盯着祭品的饿鬼。
“善尸……”蒯迪元恍然大悟。不是恶尸的狰狞才可怕,是善尸用“美好”作诱饵,用“梦想”当包装,把最原始的欲望裹上糖衣,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就像物流堂里那些外表华丽的包裹,里面装的可能是赃物;就像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背后藏的可能是算计。
“为什么不留下?”善尸化作的老者声音变得尖锐,慈祥的面容彻底崩碎,“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被认可,被尊敬,拥有无上的权力,难道不好吗?”
“不好。”蒯迪元的声音异常坚定,“被虚假的认可,不如被真实的质疑;被盲从的尊敬,不如被真诚的牵挂;至于权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递过无数包裹,磨出了厚厚的茧,却比任何权力都让他心安,“我已经拥有最珍贵的权力——送达每份牵挂的能力。”
他转身走向后院的角门,那里的篱笆上爬着一株牵牛花,是林风亲手种的,此刻正开得鲜艳。在这片虚假的完美里,只有这株花带着真实的生机。
“你会后悔的!”善尸的声音在身后嘶吼,金光和玉净瓶化作无数光箭,射向他的后背,“离开这里,你还是那个被师门放弃的平庸修士,还是那个守着破物流堂的派送员!”
光箭在触及他后背的瞬间,突然化作了光点。蒯迪元的灵力自动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屏障上流转着无数细小的金线——是他十年物流生涯里,所有真实的因果线,比任何防御术法都要坚固。
“我是平庸修士,也是物流派送员。”他头也不回地说,推开了角门,“但我是我自己,不是谁的欲望化身,更不是谁的完美傀儡。”
角门外的景象开始变化。物流堂的青瓦屋顶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熟悉的祭坛石壁;那些虚假的弟子和师父化作玉屑,飘散在空中;只有那株牵牛花还在,被他顺手摘了下来,别在腰间。
祭坛中央,恶尸和本我的雕像碎片还在闪烁,善尸的碎片则在地上滚动,发出不甘的呜咽。远处的屏障外,真的林风还在拼命捶打,小脸涨得通红,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
“林风!”蒯迪元喊道。
少年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师父!”
善尸的碎片突然凝聚成一道金光,再次射向蒯迪元的后心,这一次,它不再伪装成诱惑,而是带着纯粹的恶意,想趁他分神之际,彻底吞噬他的意识!
蒯迪元早有防备。他转身,将腰间的牵牛花掷出。普通的花瓣在灵力的灌注下,突然变得坚韧无比,竟硬生生挡住了金光!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滴在善尸碎片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黑烟瞬间冒起。
“原来……你最怕的是真实。”蒯迪元轻声说。
无论是虚假的完美,还是欲望的包装,在真实的、哪怕是微小的美好面前,都会原形毕露。就像那株被少年精心呵护的牵牛花,比不上玉净瓶的华丽,却有着比任何金光都更强大的力量。
善尸的碎片在露珠的腐蚀下,渐渐化作飞灰,彻底消散在祭坛的空气里。
屏障终于彻底消失。林风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师父,我刚才好怕……怕你真的留在那里,不要我了……”
蒯迪元紧紧抱住他,感受着少年真实的体温和颤抖的肩膀,心里一片清明。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看着腰间残留的牵牛花香气,看着祭坛上还在闪烁的恶尸与本我碎片,突然明白——
善尸的诱惑之所以难破,不是因为它多美好,是因为它精准地戳中了人心里最脆弱的渴望。可再诱人的幻梦,也比不上真实的牵绊;再庞大的欲望,也抵不过细小的温暖。
他的道,从来不在覆盖诸天的宏图里,而在每一次真实的派送中,在每一份被珍视的牵挂里。
“不走了。”他拍着林风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咱们回家。”
祭坛的震动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恶尸与本我的碎片开始发光,显然,最后的考验,即将来临。但蒯迪元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只要守住真实的自己,守住那些真实的牵绊,就没有什么幻境能困住他。
物流堂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铜铃声,清脆而真实,像在召唤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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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善的诱惑[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