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尖叫。
一颗人头,被一根细细的、坚韧的钓鱼线,悬挂在“锋锐医药”那金光闪闪的招牌正下方。
周锋那张因为惊恐而凝固的脸,正对着下方惊恐万状的人群。
这不是示威。这是宣告。
祁北屿回来了。
那个被你们认为死在五年前的“小废物”,来讨债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警方很快找上门,秘密谈话。地点选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茶馆包间。
对面坐着两个穿着便衣、但眼神锐利得像鹰的中年警官。
“祁北屿先生,” 为首的那个,姓陈的队长,脸色铁青,语气压抑着怒火,“周锋的死,手段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这是对社会秩序的严重挑衅!你……”
“陈队长,” 我端起面前的廉价茶水,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五年前,我被绑架,我妈妈为了救我,死在我面前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管了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现在,一个作恶多端、草菅人命、拿活人当小白鼠试药的医药公司老板死了,你们倒是来得快,跑来跟我谈秩序?谈影响?”
陈队长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拍桌子:“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法律会制裁他!”
“制裁?” 我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抬眼直视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冰冷,“靠你们那永远慢一步、永远被各种‘证据不足‘阻力太大绊住脚的法律?等他寿终正寝,安享晚年吗?陈队长,你们保护不了该保护的人,现在却来谴责我这个讨债的?你们配吗?”
“你太狂妄了!” 旁边的年轻警官忍不住喝道。
“狂妄?” 我站起身,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压迫感,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我只是在告诉你们,以及那些名单上还活着的人,血债,必须血偿。至于证据?”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你们有吗?没有证据,就别来浪费我的时间。慢走,不送。”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铁青的脸色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径直推门离开。
阿鬼像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
笑话,阿鬼的轻功加上我们滴水不漏的处理,他们能抓到证据才怪。
这次谈话,与其说是警告我,不如说是他们被舆论和上面逼得没办法,来走个过场,顺便被我气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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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周锋的案子成了悬案。
警方焦头烂额,压力山大。
而更让他们头疼的是,随着调查深入,越来越多被周锋祸害过的人站了出来,泣血控诉。
舆论的风向悄然转变,从最初的恐慌,变成了对警方不作为的质疑和对“义警”的复杂讨论。
一个月后,安陵警界经历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地震”,据说陈队长那批人,被集体调离了核心岗位。
而我,怎么可能停手?
周锋的死,只是点燃了引线。
心里的冰窟窿被复仇的快意短暂填满,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洞和翻腾的戾气。堵得慌。
接下来的目标:李魁、张万钧。以及他们家族的核心成员。
这次,不再是大张旗鼓的宣告。是彻底的、冰冷的清洗。
月黑风高。李魁那栋位于半山腰、守卫森严的豪宅。
我和阿鬼悄无声息地划破了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
高科技的安保系统在阿鬼面前形同虚设,训练有素的保镖在我们非人的速度和力量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刀锋划过咽喉的细微声响,骨头碎裂的沉闷声音……在死寂的豪宅里交织成一首冰冷的死亡交响曲。
血液特有的铁锈味弥漫在奢华的空气里,甜腻得令人作呕,却又诡异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李魁是在他那个堆满了各种冷兵器的收藏室里被找到的。
他试图反抗,掏出了枪。
阿鬼想挡在我前面,被我一把推开。
“砰!”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钻进我的左肩胛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踉跄了一下。
痛?没有。只有一种被异物侵入的冰冷感觉,还有……子弹动能带来的麻木感。
李魁看着我只是晃了晃,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看到了真正的魔鬼。
“怪物……你是怪物!” 他嘶吼着,还想扣动扳机。
太慢了。
我甚至没有去管肩上的伤口,一步上前,左手快如闪电地扣住他持枪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瘆人。
右手握着的薄刃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划过他的颈动脉。
温热的血喷溅出来,溅了我半边面具和衣襟。
那股冰冷的兴奋感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让我战栗。
我强忍着舔舐嘴角血腥的冲动,后退一步。
看着李魁捂着脖子,嗬嗬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眼睛死死瞪着我,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指尖沾了点自己肩头流出的、带着冰冷感的血液,然后……当着李魁逐渐涣散的目光,硬生生地抠进了肩胛骨下方的伤口里!
肌肉被撕裂,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没有痛感,只有一种诡异的、探入自己身体内部的冰凉和……掌控感。
“噗嗤。”
我猛地用力,将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变形的弹头,硬生生从血肉里抠了出来!
沾满粘稠血液的弹头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李魁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张万钧一家,是在他们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复式公寓里被解决的。
过程大同小异。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包括那些在温室里长大、享受着父辈血腥财富的孩子。
他们惊恐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五岁的自己。
但那又如何?他们的父亲在杀我妈妈、给我注射抑制剂和神经药物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是别人的孩子?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觉得我残忍?呵,这个世界对我妈妈,对我,又何曾仁慈过?
在清理张万钧的地下室时,我们发现了一个被改造成小型监狱的区域。
里面关着十几个瘦骨嶙峋、眼神麻木的孩子,身上布满了针孔和实验留下的疤痕。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消毒水的味道。
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够!
我和阿鬼沉默地看着。
心里最后一点因为杀戮而产生的、微乎其微的波澜也消失了。
只剩下更深的冰冷。
“报警。” 我对阿鬼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然后,我们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人间地狱。
身后,是血腥的修罗场,也是那些被囚禁孩子的生天。
至于后续?警察叔叔们,该你们加班了。
周、李、张三家的核心资产,被我们用各种隐秘渠道迅速转移、洗白,注入了天北冥集团。
公司的体量再次暴涨,触角伸得更远。
名单上剩下的三家:王海、赵立、孙明。
这三个老狐狸,在周锋人头挂门后,就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居然举家搬迁,逃到了国外!
呵,以为逃到国外就安全了?天真。
喜欢。
祁北屿自传——(15)[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