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带走粘腻和腥气。
他仔细检查着我的身体,当看到那些只剩下淡淡粉痕的“伤口”时,他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擦拭的动作更加轻柔。
终于,血污被清理干净,露出了我本身那身过分白皙、在灯光下几乎透明的皮肤。
纤细的手臂,单薄的胸膛,上面布满了新旧交加的、已经愈合或正在愈合的淡淡痕迹——有格斗训练留下的,也有今天新添的,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祁烙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抚过那些痕迹,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自责。
他调好水温,拿起花洒,温热的水流轻柔地冲刷着我的身体,挤了沐浴露,打出细腻的泡沫,小心地涂抹在我背上、手臂上。
这感觉……太陌生,又太熟悉了。
自从失去痛觉和感觉后,洗澡对我来说只是个机械的清洁过程。
但此刻,被哥哥这样温柔地对待,水流滑过皮肤的触感似乎被放大了,带着一种久违的、被珍视的暖意。
“疼吗?” 他轻声问,手指轻轻拂过我手臂上一道比较明显的粉痕。
我摇摇头:“不疼。” 这是实话。
祁烙沉默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眼神更加复杂。
他帮我洗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梭,力道恰到好处。
我闭上眼睛,紧绷的神经在水流的安抚和哥哥无声的陪伴下,一点点松懈下来。
好累……真的好累……杀人的冰冷麻木,被发现的恐惧,家人的温暖……各种情绪冲击着我疲惫不堪的心防。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紧绷的神经在极度疲惫和这诡异的宁静中慢慢松懈,意识水底,越来越模糊。
哥哥的动作很轻,很稳……像小时候一样……妈妈……
在彻底坠入黑暗之前,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混乱而执拗的念头:林嘉禾……明天……必须去找他……问清楚……
……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了焕然一新的“林家诊所”门口。
经过我派人砸钱修缮,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破败的仓库。
外墙被粉刷成干净的白色,招牌崭新锃亮,里面更是窗明几净,各种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仪器摆放得井然有序,消毒水味盖过了其他怪味,现在确实像个像样的私人研究所了。
林嘉禾正趴在一台闪烁不停的仪器前,头发依旧乱糟糟的像鸡窝,但身上的白大褂倒是干净了不少。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语气带着点亢奋:“小冰人儿!算时间你也该来了!快!抽血!切片!让我看看你的数据飙升到什么程度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卷起袖子,露出胳膊。
他动作麻利地抽了好几管血,又拿着一个类似小钻头的东西,在我手臂内侧一处完好的皮肤上,极其轻微地取了点表皮组织样本。
然后他就一头扎进了他的仪器和数据海洋里。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起,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复杂图谱和跳动的数字,嘴里念念有词,全是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肌酸激酶……峰值突破天际!乳酸脱氢酶……爆表!白细胞介素6……飙升!这应激反应……完美!太完美了!”
“基因表达谱……天!看这个!HIF1α通路被强烈激活!VEGF表达上调了……300%?!还有这些修复相关的生长因子……IGF1、FGF……全都疯了!疯了!”
“细胞增殖速度监测……靠!这曲线!坐火箭呢?!端粒酶活性……居然也有波动?这……这不可能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狂热而闪闪发光,脸上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
“成了!小冰人儿!我们成了!超级复合反应!是化合反应!我之前给你注射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生长因子、神经刺激素、生物活性肽……它们在你体内形成了化合反应,因为你的情绪波动,生理性能,发生了奇妙的、前所未有的化合反应!生成了一种全新的、复合的、超级活性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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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激动得几乎要扑过来拥抱我:
“这东西!它能在你情绪高度亢奋、身体受到严重创伤时,被瞬间大量激活!它像最高效的指挥官,疯狂调动你全身的潜能!加速细胞分裂增殖!促进血管新生!超高效合成修复蛋白!甚至……可能短暂地优化了端粒维护机制!让你的伤口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肉眼可见的愈合!这简直是……是生命科学的奇迹!是神迹!”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眼神狂热得像要烧起来:
“小冰人儿!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超级自愈样本库!你的血!你的细胞!价值连城!不!是无价之宝!我们得继续研究!搞清楚这东西的具体分子结构、作用机制、可控性……”
我被他晃得有点头晕,脑子里嗡嗡作响。
自愈……是因为昨天我极度愤怒和……兴奋?那些药剂在我体内合成了新东西?神迹?奇迹?
我分析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我越兴奋,恢复的就越快,伤口越大恢复的越快,反而小伤口恢复的慢一点,不兴奋的时候,也会很慢。
我看着林嘉禾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听着他口中那些天方夜谭般的术语,感受着他抓在我肩膀上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
一种荒谬感和冰冷的后怕,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变强”的虚幻喜悦。
这具身体……到底被改造成了什么怪物?
这不受控的自愈……到底是恩赐,还是另一个更可怕的诅咒?
林嘉禾还在激动地喋喋不休,规划着下一步“研究计划”。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闭嘴。林嘉禾。”
他愣了一下。
我死死地盯着他镜片后那双疯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告诉我,这东西……它有没有后遗症?它会不会……哪天突然让我也像电视里的那些人一样……砰!” 我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眼神阴鸷,“……炸成一滩烂肉?或者……让我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林嘉禾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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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屿自传——(11)[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