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滚烫的泪水,那全然的、不掺一丝杂质的依赖,还有那细微的、因恐惧而不停颤抖的小小身体……
竟让他心底某处坚硬的地方,泛起一丝陌生的、名为“心疼”的酸涩。
他僵硬的手臂缓缓放松,以一种略显笨拙却足够稳当的姿势,托住了怀里这团柔软而沉重的“麻烦”。
腾骁沉默地看着年轻的骁卫抱着那来历诡异的孩子退出正厅,消失在回廊的光影尽头。
他久久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落在了将军府外熙攘的罗浮街市上。
他是一柄锋利的刀,是守护罗浮不被外敌侵扰的坚盾。
他能斩断孽物的头颅,能击溃来犯之敌,却无法让这片星槎之上的土地变得更为富庶安宁,无法驱散笼罩在每个仙舟人心头、关于魔阴身与丰饶孽物永恒追猎的阴霾。
他是一位武夫,擅攻擅守,却不擅经营与擘画。
但,景元那小子……不同。
镜流收徒,向来只问心志,不论天赋。
那小子在武学一道上确实算不上惊才绝艳,却有着近乎可怕的韧性和悟性。
镜流那非人的、严苛到极致的训练方式,多少心高气傲的苗子折戟沉沙,偏偏这小子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全扛下来了,还能在遍体鳞伤中琢磨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镜流从不夸人,但腾骁看得出来,她对这唯一的弟子,是极为满意的。
更难得的是那颗七窍玲珑心。
战术推演时常有出人意料、天马行空之举,看似兵行险着,细究之下却总能以最小的代价攫取最大的战果,那份对战局的敏锐洞察和精准算计,有时连他都暗自心惊。
如果……如果罗浮的未来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
腾骁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街巷里,几个孩童正追逐笑闹,声音清脆,无忧无虑。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冰冷的边缘。
如果……如果真的能有那么一天,罗浮的孩子们不必再活在战争的阴影与长生诅咒的恐惧下,可以永远如此刻这般健康、快乐地奔跑嬉戏……
那该多好。
这从未有过的、近乎柔软的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冷硬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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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天堂61[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