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非,人亦非。
千年时光的刻痕如此深刻,几乎将过往彻底碾碎。
然而……景元垂眸,看着云归程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丹恒剔好的鱼肉,腮帮子微微鼓起,黑曜石般的眼眸因满足而亮晶晶的。
至少此刻,这一隅小小的院落里,灯火可亲,故人以另一种形式似乎犹在身侧。
那些破碎的、失去的,终究未能夺走所有。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与微温交织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
他无声地笑了笑,指腹极轻地拂过云归程耳后那温顺伏贴的乳白鬓毛,像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一丝无声的喟叹散入风中:
苍天……你终究是垂怜了这苦旅一程吗?
罗浮的清晨被喧嚣的锣鼓和星槎起降的嗡鸣唤醒。
演武仪典——这场星核之乱后仙舟首次面向整个银河展示实力与复苏气象的盛大庆典,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让整个长乐天都沸腾起来。
各路媒体穿梭,好奇的化外民摩肩接踵,金人巷的老字号店铺早早挂出庆典特惠的招牌,尚滋味的辛香甚至飘到了几条街外。
云归程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醒来,身侧属于将军的位置早已冰凉。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他拥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耳后那两撮乳白色的鬓毛也恹恹地耷拉着,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
房门被轻轻推开,彦卿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昨日的便服,一身云骑骁卫的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新竹,明黄色的高马尾束得一丝不苟,显出少年人特有的利落锋芒。
“醒了?”
看到床上拥着被子、头发睡得翘起几撮的小人儿,彦卿眼中锐利的光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微扬
“正好,陪我去练会儿剑?练完带你去长乐天逛逛。”
将军府后的小演武场,是彦卿每日雷打不动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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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天堂7[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