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他已俯身,手臂穿过孩子的腋下,轻松地将那轻飘飘的小身体捞起,稳稳安置在自己屈起的膝上。云归程立刻满足地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鼻息喷在那处皮肤上。
在那里,一道细微却刺目的晶石状裂痕正沿着颈侧悄然蔓延,皮肤下仿佛有幽光在不安地脉动。
这是强行终止那场疯狂实验、被失控能量反噬的勋章,更是云归程不顾一切撞碎能量场,用小小身躯保护帕帕留下的印记。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那道伤痕,换来那刻夏手臂不易察觉的收紧。
“呵,蠢崽子,真想看看你的培育员是个什么货色把你养的那么傻。”
在系统空间补色的小统同学:嗯?
暮色沉降,如同稀释的蓝紫墨水,漫过翁法罗斯天际那些巨大而永恒的坍缩星环。那刻夏实验室的穹顶亮起柔和的光芒,驱散窗外的瑰丽与苍凉。
这里不再是冰冷仪器的囚笼,而是上演着荒诞又温馨剧场的方舟。云归程赤着小脚,踮着脚尖,努力去够悬浮在半空中的一个精巧的智种结构模型,却一不小心碰歪了旁边盛放虚数粒子的水晶器皿。
“叮当”脆响中,淡紫色的粒子流眼看就要倾泻而出。“接住他。” 那刻夏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在空中一弹,无形的力场瞬间包裹住器皿,躁动的紫雾凝固成一片梦幻的星云。
小家伙一点儿没被吓到,反而趁机像颗小炮弹一样撞进帕帕怀里,献宝似的举起一张皱巴巴的纸:“帕帕看!” 泛黄的演算纸上,歪歪扭扭的线条拼凑出三个抽象的人形:一个高瘦(顶着乱糟糟的薄荷绿线条),一个矮小(顶着醒目的紫色乱毛),还有一个模糊的、纯黑色的影子(大概是蠢崽子的培育员?)。
旁边用稚嫩的笔触写着系统刚教会他的几个翁法罗斯文字:家。 那刻夏的独眼在单片眼镜后闪烁了一下,没有评论画作,却不动声色地从孩子的小口袋里抽出了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泰坦生理学启蒙绘本》,换上一本崭新的、插图精美的《翁法罗斯星穹植物图鉴》。
“作为一只大地兽幼崽,学习点符合物种习性的知识才是正经事,比如这些能吃的果子。”他状似随意地说着,手指却迅速地将书页间滑落的一张薄薄的数据单塞回袖中——那是记录着云归程精神力与这具重塑的人形躯壳融合稳定性的监测报告,临界值的红线像一道无声的警钟。
“那刻夏老师,虽然不知到是什么样的实验意外才能让一个幼崽的身体趋近于崩坏,但是如果真的不好好看护,这个孩子就再也没办法沐浴在阳光和浴场里了。”
那天风堇严肃的话还回荡在自己的耳边,是警告,也是对自己的试探。
那刻夏垂下眼睑,不管怎么样,他要在保护自家蠢崽子的安全下尽快完成自己最后的课题研究。
看着怀里捧着画作傻笑的蠢崽子,那刻夏眼中是白日见不到的温柔。
像是一团揉不开的云雾,紧紧包裹着曾经的自己和现在怀里的蠢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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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是我养的小孩12[2/2页]